“小姐是说的这地契吗?”
“是的。”陆兰玥看着她的眼睛,“你看见了吗?”
绿杏垂眸看了眼摆在陆兰玥面前桌上的地契,又看了眼陆兰玥。
“……不是在这吗?”
绿杏伸出五指将其扶正了些。
“今早我看见在梳洗台,担心损坏,便拿到了这边。”
“哦。”陆兰玥拖长了嗓音,“那你看看这是哪的?”
绿杏再迟钝此时也发觉出什么。
她没忍住噗嗤一笑。
“小姐你到底想说什么?”
绿杏说着,一边还是乖乖地将地契拿起来,念出了上面的地名。
这下倒是吃了一惊。
“这是北街正巷的铺子?”
绿杏脑海中甚至瞬间有了准确位置——那半条街她跟着陆兰玥走过很多次了。
陆兰玥挑来挑去,觉得那一带最适合开她的女子私阁。
环境清幽不说,有名的胭脂、制衣铺以及首饰都在同一处,实在太适合不过。
她对那些铺子眼馋极了。
甚至开始希望其中的某家铺子倒闭或搬走。
“小姐怎么拿下的?不是很难拿么。”
绿杏再度看了看手中的地契,一边看一边觉得不可思议。
陆兰玥跟这些商家谈过,光她跟着的就谈了两次,皆是无果。
“是啊,超难。”陆兰玥眉梢轻动,往后靠着椅背,用很漫不经心的语气,“这是你们姑爷送我的生辰礼。”
昨日段竹要带她去的地方便是此处。
元宝只是恰好赶上了时候,这被她反复念叨心心念念的铺子,才是段竹瞒着她准备的生辰礼。
她用最不在意的语气,神色却藏不住。
绿杏看得好笑,又觉得惊讶。
“姑爷哪来这么多钱,莫不是——”
陆兰玥眼中有赞赏。
昨晚当她睁开眼,看着这被推开门的铺子,心中也是同样的想法。
凭段竹瞒下的那点钱,买个地皮都不够的,这般拿下……
——莫不是瞒着她出卖色相了。
“——莫不是,滥用职权了。”
绿杏道。
陆兰玥顿了两秒。
“行吧。”
滥用职权也算沾点边。
这铺子老板原本是个做字画生意的,但奈何家中有个不成器的儿子,吃喝嫖赌样样不落,身上还背了不少用钱打点过去的犯罪。
这次因为赌输太多,发生了矛盾,再度发生了命案,几年前被大事化小轻拿轻放的惩罚在段竹有意关注下失了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