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面飘着不少灯,许多都停在了河道的弯曲或突出处,还有的已经沉了或是半截栽倒在水里。
“你说我们谁能拿到那河灯呢。”
苍承安目光落在那灭了的龙灯上,却见段竹压根没将其太放心上,反而寻找着其他什么。
“你在找谁的灯?”
段竹侧眸看了他一眼。
苍承安唇角也没有惯常带着的笑意,他目光幽黑。
“你不像从前了……看不出这小太子什么意思吗?”
四下无人,他便从尊敬的太子殿下变成了小太子。
“……还是压根不在乎?”
苍承安接着问。
毕竟明眼人都看得出,这太子的偏向,连皇帝都有意无意提点过,段竹不要与人太过亲近。
段竹没有说话,只是继续看着河面。
苍承安眉梢微动。
两人相处惯常这样,段竹总是话很少,但也不是这般少。
“学堂之事,真是她的想法吗?”
段竹终于停下脚步。
“你想说什么?”
苍承安深深地看了段竹数眼,却忽地提了个不相干的话题。
“……尤盈有孕了。”
尤盈姓杨,是如今的苍夫人……也是曾差点与段家定亲的杨姑娘。
段竹没有停顿,“恭喜。”
苍承安目光从段竹脸上收回,摇了摇折扇。
“……你这般反应,多伤她心啊。”
段竹目光微动,有些费解。
他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看清过苍承安。
“她是你明媒正娶的夫人。”
苍承安蓦地一笑。
“也可以是任何一人。”
“别告诉我你当真了。”苍承安跟上段竹的步伐,“若是如此,你就不该支持她,还去找阁老……你该知道,这背后的意思。”
“那又如何?”段竹狭长的眸微眯,“她想,便能。”
“你就这么肯定这学堂能胜过我?”
苍承安觉得好笑。
“不肯定。”段竹说,“但我很期待。”
苍承安嗤笑了声。
“我也很期待……你最近在查卷宗。”
段竹掀起眼帘,“有问题吗?”
他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有几分意外……自觉动作已经够小心谨慎,却还是被察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