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那种从心底对自己透着的不屑,还是言语间若是陆兰玥身为男儿身该有多好的惋惜,都让陆兰玥越想越气。
生气之下,还有种难言的委屈。
并不浓烈,却像喝完中药一直散不去的苦涩。
当时的房间中,只有她与于元思争辩。
而她没有队友。
对方也不只是个观点相左的人,他是长辈,是阁老,是权利与上位的代表。
那高高在上的样子,说她这般注定落不到好下场……
“你能帮我教训他吗?”
陆兰玥气鼓鼓地道。
段竹停顿片刻,“不能。”
陆兰玥本来是开玩笑,段竹如此认真回复不能让她心口一堵,还未出声就听段竹继续道。
“他是当朝阁老,身边有人护着,不好下手。”
靠。
陆兰玥一惊。
想到段竹的性子,她心中也不堵了,连忙嘱咐道:“我开玩笑而已,他不是阁老没人护着,也不能下手。”
“嗯?”
陆兰玥见段竹不应,抬眸看他。
段竹也看清了被陆兰玥藏起来的泛红的眼眶。
他不知道陆兰玥还有哪些话没对自己讲,但他从未见陆兰玥这般生气又委屈。
声音哽咽到最后需要用玩笑的形式来岔开情绪。
“听到莫有啊。”陆兰玥见段竹这神色,心中一凛,非要他出声。
段竹喉结动了动,“嗯。”
听见段竹答应,陆兰玥放了心,刚继续躺好,又听段竹道:“他这般难为你,我日后也不与他站同一处。”
陆兰玥笑出声来。
段竹这幼稚的话不知为何让她很是开心。
“好!离他远远的!”
陆兰玥只当段竹说的玩笑话,却不知在往后日子里,段竹真的再未同于元思处于半丈之内。
路上遇见了要绕道,宴会坐于一处要走开,连陛下一同召见,中间都得隔着距离。
时间久了,各方看出端倪,却百思不得其解。
连于元思也忍不住想询问一二,只是段竹压根不给他私下说话的机会。
导致他心中还被这折磨了好长一段时间。
这都是后话了,此时陆兰玥正雄心壮志,一点也不想考虑其他可替换人选了。
“他不是看不起我吗,那偏要让他与我共事!”
陆兰玥又爬起身。
“你觉得难吗,不带个人情绪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