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眼看到了尾部的印花——除了归宁宫的印信,还有礼部特有的章在里面。
这不是贵妃的私贴,而是过了明路。
段竹微微拧眉。
他知道有这一天,到没料到是通过这样一条线。
但这竟是唯一的解法。
只有作为陆兰玥的夫君,他才不是那个罪臣之后段竹。
陆兰玥不由叹息。
她日子过得很好,并不是很想进皇宫去。
“我们可以不去吗?”
段竹摇头,“这不是约贴。”
陆兰玥懂了。
这是通知,不是商量。
陆兰玥又拿过请帖读了一遍,“这算不算钻了空子?”
她也发现了请帖上并未出现段竹之名。
“嗯。”
陆兰玥本来还想问段竹想去吗,又怕姑母这般是有何深意。
被人撞见会引来说法,他们应该比自己更清楚吧?
想得太多容易会头秃,陆兰玥安慰自己就当皇宫一日游好了。
但没想到这一日游竟需要出发得这样早。
寅时三刻,屋里就已点了灯。
“小姐,不早了。收拾好卯时出发,到皇城就得近三个时辰,何况宫里还得花些时间。”
牧荷轻声道,手上动作没停。
“那这少抹些。”
陆兰玥半睁开眼,示意绿杏手中的脂粉。
“小姐你不知,如今正值花期,宫里肯定人多,不能被她们比了去。”
绿杏说。
“不合适。”陆兰玥困极,没多加解释,“听我的。”
正是因为宫中人多,以如今的情况,肯定不能太引人注目,首饰衣物都从简较好。
出门的时间与牧荷估得差不多,天都还没亮。
马车悠悠,陆兰玥困倦地睁开眼。
一切还是她睡着前的样子,前头坐着乔瓦绿杏,身边是看书的段竹。
“不困吗?”
陆兰玥小声同人闲话,动了动酸疼的脖子。
段竹看了她一眼,递过来一个软垫。
“不要了。”
陆兰玥换了个姿势,马车已经铺得足够软,但坐着总归没躺着舒服。
“还有多久啊?”
从上马车到现在,她已经断断续续睡着又醒来好几次了。
“一个时辰余。”
陆兰玥打了个哈欠,她掀起帘子看了眼窗外,依旧是满目月色,冷风都没吹醒困意,几乎是放下帘子就又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