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带了不少吃食回来,如果不是路上耽搁那一阵,应该能赶上晚膳,现在只能当做夜宵了。
院中就那么些人,这些日子下来都熟悉了陆兰玥的性格,没那么严肃,上前来提食盒,七嘴八舌地笑着说谢谢夫人。
不大的院门前,很是热闹。
陆兰玥看着大门,竟有一丝恍惚。
忽然想起踏出花轿的时候,周围火红一片,却很是冷清。
如今都快两个月了。
她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段竹。
没想到段竹刚好也转头看过来。
两人被拥着进了门。
段竹一回屋,就被陆兰玥赶回床上。她本来想看看段竹腿的情况,被人阻止。
“你去歇息,待会让乔瓦看看就行。”
乔瓦是新买的小厮。
齐叔年纪大了,再加上段竹如今腿伤要养,不能强行用力,需要人一直跟在身边,便从外买了人来。
乔瓦年纪不大,刚过十五,闻言立即道:“夫人请放心,简单检查我会的,若是不能,我再请您。”
乔瓦身上有股子机灵劲,前些日子陆兰玥换药他也跟在身边,算是半个助手。
陆兰玥确实有点累了,也没坚持,回了屋。
绿杏早些到的,已经将自己收拾好,正在收拾床铺。
见着陆兰玥进屋来,这才瞧见了人脖间的痕迹。
“小姐,这——”
此时喉骨这一块的痕迹已经淡去,只有两侧指痕掐出来的印子越发明显。
先前还留着的凶险之意,现下是全没了。
绿杏没什么经验,乍一见此,心中就又气又心疼。
“他果真对小姐图谋不轨,大庭广众之下就敢如此——小姐恕罪,奴婢该随你左右的。”
说到最后,竟是咚地跪下了。
绿杏心中无比后悔,为何没跟着小姐一起去,如果——
陆兰玥被吓了一跳,见绿杏气得身体都颤抖起来,伸手扶人。
“干什么,快起来。”
这笨丫头。
陆兰玥给人擦了擦眼泪。
“我无事,又想哪去了,你又没错。”
“这苍大人,怎地如此无礼。”绿杏红着眼,“让小姐这般受委屈。”
“好啦只是看着严重而已。”陆兰玥干脆转移话题,“叫水吧,浑身黏腻,不舒服。”
绿杏领命去了。
虽然已到暖春,但沐浴时也有些冷,好在她先前就已在澡间燃了暖炭。
等一切收拾完,绿杏又拿了药膏来。
“小姐我给你上药吧。”
陆兰玥将头发拢至一处,闻言摇头。
“不用,破碎的毛细血管而已,很快就会被吸收了。”
这药膏可不便宜,岂能这么浪费。
绿杏一脸懵,她没听懂,但明白陆兰玥的拒绝之意,再度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