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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飞昂端起酒杯,掩了眸中神色。

“应该的。”

“那现在可要——”

苏飞昂微微抬眼,示意前往医馆。

苍承安摇头。

苏飞昂皱眉,意外道:“那你——”

那你赶来,不就是为了抓住人罔顾圣谕之行,好凭此定罪吗?

“在我来时,已经差人去请左都史了。”

苍承安将手中的折扇放于桌上。

苏飞昂酒杯都差点吓掉了。

监察部左都史,沈文柏。

泱国赫赫有名的铁骨无情督查史,曾经胞弟犯错,都被其差点打死。

最后被陛下亲自拦下,但也成了残废。

他这种不太遵规守纪的人,向来是避而远之。

“若是左都史——”

段竹此番,按律轻则流放重则丧命……没有转圜之地。

在苏飞昂短暂的国学堂生涯里,段竹与苍承安还是形影不离的好兄弟。

苏飞昂思及此,看着面前闲庭自若举杯浅饮的人,不仅打了个哆嗦。

第22章

陆兰玥回到医馆时,恰逢陈大夫收尾。

他满头大汗,道了波艰辛,又隐晦地向陆兰玥要一些许诺。

空口的大饼陆兰玥以前吃得可多,如今占着个假的贵人身份,给得也是非常大方。

哄得陈大夫心满意足的,被徒弟扶着下去休息。

“怎么样?”

等人都走远,陆兰玥才收了端着的态度,进了里间。

“还好。”

段竹还醒着,只是声音听着格外虚弱。

齐叔见陆兰玥进来,探头往外看了两眼。

“走了。”

陆兰玥知道人在看什么。

齐叔已为段竹换了身衣裳,此时才敢替人取下一直戴着的帷帽。

饶是陆兰玥都吃了一惊。

段竹汗水浸了满脸,嘴唇撕裂,眉目像被打碎再重新糅杂成一团。

这哪里是还好的样子。

“要不先在这歇一晚。”

两人原本商量地是弄完就走,但此刻陆兰玥有些犹疑。

陆兰玥自己是个不耐疼的人,胃镜都做不了有痛的,光想象段竹此刻的感觉,她就腿软。

而且万一后续段竹这腿伤出了什么问题……在医馆不至于束手无策。

段竹缓慢摇头。

他掐了掐掌心,试图用疼痛,去唤醒被疼痛折磨到不清的神智。

忽的,手上有一抹温凉细腻的感觉触碰上来。

段竹垂眸,看见陆兰玥葱白似的指尖染了血,试图阻止他往伤口深处用力的指节。

“别用力了,本来腿就不行,别手也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