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感激陆兰玥,自从夫人过来,院中才有了热闹闹的人气儿。
陆兰玥没注意到这视线。
她还在想送信这事,这惊讶程度,与看到野猪上树相差无几。
奔波一天,陆兰玥也有些累了,回房洗浴。
“小姐,翠儿说这是姑爷送来的。”
擦头发的时候,牧荷从外拿着一个长方形木盒进来。
段竹也还没睡?
陆兰玥坐直了些,伸手接过牧荷手中的盒子,打开。
红绒锦盒里,躺着的竟然是一只……铅笔?!
常见的铅笔样式,中间夹的是木炭。
但这木材用料讲究,外表打磨光滑,顶部还雕花刻纹,纯手工制作,看起来又很不俗。
“这是什么?”绿杏从后看了眼。
“铅笔。”
陆兰玥看躺在锦盒里的笔,不觉好笑,这可能是铅笔最贵气的时候了。
但好像也担得起。
她拿在手中,不自觉夹在指尖转了转。
久违的感觉!
“铅笔是什么?”牧荷有几分惊讶。
陆兰玥这才想起来,她们应该没见过硬笔,但段竹怎么知道的?
她想了会,好像只有自己扔在书房的图纸。
无聊时,陆兰玥画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其中最多的是笔。
毕竟这是她目前最需要的东西。
“也是用来写字的。”陆兰玥握着笔,虚空写了几下。
“啊这个啊。”绿杏应声,随即又道:“我以为姑爷送礼赔罪了。”
陆兰玥一愣:“他赔什么罪?”
绿杏也一愣:“姑爷不是惹你生气了吗?”
细问之下,陆兰玥才明白,自己在别人眼中,已经生了段竹两天的气了。
怪不得刚才齐叔那种眼神。
“没有生气。”陆兰玥强调,顿了顿又说:“至于不让买药,是因为算日子本来也该停了……但此后确实不能再管相关的事。”
“是。”两人齐声应道。
绿杏藏不住话,忍了又忍还是问:“是因为那位苍老板吗?”
小姐改变想法就是苍老板来之后。
陆兰玥应声:“嗯。”
苍承安后来的话对她影响不小,也解开了陆兰玥的一些疑惑。
比如为什么柳舟说段竹活不了多久,为何重金请不来大夫。
——是因为有人要段竹死。
官场里面弯弯绕绕太多,陆兰玥分不清,但简单的道理还是懂。
其实她并没有改变段竹去留的想法,只是对有病能治却不治的一种天然排斥。
但大人物眼里,她的行为就叫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