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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掺和进来。”

姜玉成抿了抿唇。

他有的时候都不理解段竹在倔什么。

段家此事发生迅速,等他和阿爹姜云赶到安都时,便只剩了被禁足的段竹。

段竹却对他们拒而不见。

姜云不能长期在外,就将姜玉成留在安都,暗中照料。

这次知道齐叔在寻找迎亲队伍,他自是当仁不让。

虽然这亲事并非是段竹意愿,但他知道自己这表兄说好听点是君子,说不好听点就是呆板。

既然成了婚,他自会按礼对待。

嫂子哪有外人迎进门的道理。

“齐叔不懂,你也不懂是吗?”

段竹眉骨深刻,偏又是一双桃花眼,折痕及窄,眼睫浓密漆黑。

这一抬眸,艳色里压着凌厉。

皇威在上,自段家出事以来,无论以前关系如何,如今都避如蛇蝎。

除了寻常百姓,高管贵族家都尽量避免提起这个字眼,免得不小心惹了一身腥。

姜玉成迎亲之事可大可小,但不该在那么多人面前,说透自己的身份。

“这般让你兄长如何自处?”

姜玉成还有个亲哥哥,姜玉凛,如今在吏部当差,为清吏司郎中。

“你在安都,无法置办太多,这礼从何而来,一查便知。”

姜玉成垂眸,不自觉咬紧嘴唇。

他忽的想起撞见的,兄长与大嫂的争吵。

那时他不懂在吵什么,现在忽的明白,寒意涌上心头。

“那怎么办?”

姜玉成有些慌。

他自小无心朝堂,对这些东西少了敏锐,但并非不懂。

“我没想到,怎么大哥也犯糊涂了。”

姜玉成当时与人商量,只想着偷偷把人接回来,是姜玉凛说不能失了礼数,置办了回礼。

院中冷风吹过,段竹握紧手帕,一时又偏头咳起来。

“表兄?”

姜玉成看得心焦,感觉人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般。

“我先推你回房。”

“去、咳咳、书房。”

他嗓音本就哑得厉害,这下近乎有些破碎了。

姜玉成不敢再反驳人,忙推着人进屋。

段竹咳得脊背弯曲,呼吸间胸肺都一扯一扯的疼,睫毛被生理性的眼泪润湿。

有些狼狈。

眼中却是近乎冷漠的理智。

他明白玉凛的意思。

段家没了,他还活着。

有的人想避开被沾惹,也不乏有人想踩上两脚。

姜玉凛此举是故意的——在表态,也是在试探。

他身在其职,震慑不了太多,但也不至于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踩上两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