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一般的河水不会让自己这么无力,但此时却想任凭河水灌进身体,安然等着沉入河底。
可安逸被打断,一只滚烫的手抓住了自己,傅凌秋睁开眼,之间沧藉拉住自己的手,将自己拥进怀里。
身体渐渐上浮,可傅凌秋却只觉得越发呼吸困难。
好不容易浮出水面,又是铺天盖地的水浪。
看来,自己注定要溺毙其中。
——
“还不醒?”
“不会真死了吧?”
傅凌秋睁不开眼,但逐渐辨认声音的主人后怒气先理智一步冲上来。
好不容易睁开眼,就看见齐正修丑恶的嘴脸。
齐正修狂笑着掐紧傅凌秋的脖颈,抑制他的呼吸。
“我就说,北明太子不会这么脆弱,还活着就好。”
话毕,就像扔下什么脏东西一样把傅凌秋扔下。
潭水污浊不堪,血腥味令人作呕,傅凌秋呛了好几口水才勉强起身。
双手双脚和腰上被禁锢,碗口粗的锁链限制着他的活动,冰冷的潭水刺激着麻木的身体。
他却只是呆呆的想着,这是多少年了……还有谁在活着。
一阵水声打断了他的思路,两名魁梧的黑衣人趟着水走进。
傅凌秋无力反驳,任由两人割破颈侧的血管,将鲜血流入容器,呈给齐正修。
齐正修笑着:“戴月族血液果然好用,本座只要再一百年,不,五十年!五十年!”
“以本座现在的能力,只要再五十年,就一定能统一三界!到时候就算是天界的小帝君也只能在我脚下求生。”
说罢就是一阵仰天狂笑。
傅凌秋想吐。
齐正修每次再傅凌秋面前都要谈一谈自己的成就,以及对未来规划的蓝图。
因为他知道,之前三界最有希望做成这件事的人只有傅凌秋,而现在天之骄子跌落泥潭,所有的风光都归属于自己。
他超越傅凌秋后过于偏激的兴奋总要有人看见,而他最喜欢的观众,就是天之骄子本人。
齐正修笑够了,又开始说:“上次已经把傅子廖最后的肢体给你看了,今天没什么礼物给你,就给你说一下我下一步计划吧。”
“奉轻言快死了,多亏三百年前你将他重伤,才能让我的人轻而易举刺杀成功。不过可是他一点也不可惜,叛徒就该是这个下场。”
“等他死了,南辰只剩下韩绍和半死不活的沧藉,不足为患,南辰唾手可得。”
“至于你这边,故行舟,傅子廖,金铃子……嗯,现在只剩下一个晓来风,正巧想送爱妃一件狐裘,晓来风还真是荣幸。”
他笑得傅凌秋恶心,但傅凌秋却只觉得这种笑越来越遥远,冰冷的身体被什么滚烫的东西紧紧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