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狱外,克威尔不知,蒙凯帕拉仅在几日之内,已让故事悄然改变。
如果国王与民众的态度转变,如果永远没有匕首,是不是最后的结局,也就不同了?
底比斯中央街,游街庆典。
几乎一大早,楚司译便被换上了一套精致的服饰,色彩以白色与金色为主,是埃及人崇尚信仰的色彩。
他的脸颊,经过浅浅的装扮,褪去郁色下的苍白,泛出健美的红光。
就连平时垂散的发丝,甚至都用彩绳编了几根细辫,落于胸前。刻满六十字圣书体祝福语的金色细薄发环,戴于他的头顶。
过于正式,正式地就像三年前的那场盛大祭祀。
当他所有都装扮好,在侍者目不转睛中,被领着去见蒙凯帕拉。
而早已经准备妥当的蒙凯帕拉,已经在五匹健硕马儿拉动的黄金车前,等候多时。
楚司译远远便看到了那远处屹立等待自己的身影,而蒙凯帕拉也一眼就像盛装出席的人望进眼中。
他只见眼前的楚,双手提着流云般的柔白长袍与那绕过左肩缠绕延伸在空中如精灵羽翼的金色丝绸,跨过一道道阶梯,向自己款款走来。
足踝间的宝石脚链,随他的动作晃动,迎面照射而来的太阳,也想瞻仰他的喜乐,为他身上镀了一层明辉的光。
阿蒙神庙的楚司译神像,活了。
眼神不转的护卫士兵,停下手头事物的工作侍者,头顶落下几根华丽羽毛的戴圣鸟,泉池中漂在水面露出脊背的鱼儿,都为他失神……
蒙凯帕拉心口炙热、滚烫,向已快要走至他面前的青年,递出右手。
第六十八章
中央街上,人流熙攘,前拥后呼,细看之下,还有不少底比斯的生面孔,期间还有外国商人。
早在听到消息时,他们便一路盘山涉涧,不远千里赶来。
古埃及城邦分散,隔着沙漠,隔着绿洲,隔着信息间的流通与滞后,隔着交流间的不畅与隔阂。
他们不同于底比斯居住的民众,他们来自埃及中远部,或是边境,又或是处于局外的身份。
在底比斯那场反动风波中,他们很多人都未亲身经历过被教唆,没有经历过起义。
只在尘埃落定后,才听说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底比斯民众发疯的举动,以及……司译大人在这场动荡中的,陨落。
他们听后是什么感受?
在遥知司译大人时隔三年,在那帕塔城重新现身,他们是有多么喜悦?司译大人没有忘记埃及,最终回到了埃及。
可转瞬不久,他们便听到了底比斯城传来一场令他们心中没有任何准备的噩耗。
是,他们承认,他们没有底比斯城区的人,经济富裕,思想开化程度高。
他们贫穷,他们落后,所以,只有司译大人,真正极大帮助过他们,改善了他们的生活。
让他们不至于因缺水而渴死,因缺少粮食而饥饿,一系列减轻他们负重,给予他们希望的政策、技术,如糖果掉落在他们头上,砸中也是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