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嘴角意味深长,启唇低语一句:“楚真是可爱。”
已经走远一段距离的楚司译听见男人似乎在说了句什么,只是听清了一个楚字,他回头问:“蒙凯,你刚才说什么?”
蒙凯帕拉跨着大步子,几步便追上了楚司译,随后又不留痕迹地迁就少年,放缓的速度。
他道:“我说…楚到那帕塔城,几日风餐露宿,又刚到便发生了这些事。”
“楚应该累了,今晚应该早些睡。”蒙凯帕拉低头视线一扫这少年眼眶下淡淡的青色。
本是很常见的关怀之语,但是楚司译莫名觉得不对劲,不是蒙凯帕拉话意思有什么不对劲,而是其中的信息点。
“蒙凯,你说的这句话,正说到了关键。”
关键?蒙凯帕拉不甚了解,本想向楚审问,却见楚又走回了刚才所站之处的尸体旁。
“蒙凯,前段时间,我其实每日都会收到对方的信。”
对方?蒙凯帕拉左眼微抬,明白了这个“对方”指的是谁,是那个黑袍迷面具人。
“我是…偷偷从底比斯监狱潜出的。”
这件事,其实蒙凯帕拉大体已经猜到。因为底比斯那边眼线传来的消息,是楚司译蹲局牢内,但是实际上楚已经到了千里之外。
“可我到那帕塔城,一共大约花费了两天半,算上今天,有三天。”
“但是我刚才从尸体上发现的,只有一封,按理说,还有两封!”楚司译肯定道。
信这件事,蒙凯帕拉在之前与那神秘人对话时,知道对方会给楚寄信这件事。
但是楚说,每日?
‘什么事,是每日需要寄信?他想引导楚做什么?’他眉眼低敛,神情微沉,手指不经意地摩挲着腰间长剑的剑柄。
楚司译并未察觉蒙凯帕拉此时情绪有明显的变化,他在距离刚才那具尸体的周边,弯腰翻找,嘴中也向蒙凯帕拉吐露信的怪异之处:“下午找的那封信,来得奇怪。他如何知道我会来这里,还知道我一定会查看这具尸体,提前放置好了信。”
在对方没有系统的情况下,只能往人为方向去思考。
“说实话,这信掉出时,还真令心中惊骇了一下。”楚司译现在还能回想起当时内心升起的诡异之感。
听后,蒙凯帕拉蹙眉,思索一阵后,眼神顿然一暗,他问:“楚还记得,当时为何会选择那具尸体?”
楚司译翻找的动作停住,他直起腰身来。
男人的话,醍醐灌顶。
‘他为什么会选择那具尸体,他真的是随机选择的吗?’‘不,绝非偶然。’而是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