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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杀了巴图的阿姆,是不是之前结了什么怨?”有人已经认定了凶手。

“人死前都指认了,还有什么冤枉可说…听说当初中央街上的事,巴图就是负责处决他的刽子手呢……”有人臆想了杀人动机。

“人都是善变的,之前司译大人敢相信他,是他还刚当上贾胡提将军侄子不久…我看是他现在富贵享受久了,心就变了……”有人话中嫉妒,挑起对立,引发众人愤怒。

……

楚司译隐隐听着周边的议论,短短分钟间,他似乎已经将他犯事前的起因、经过、结果,听了个完整。

这就是舆论。

“我一直和他在一起,我能证明,做这些事情的人,不是他!”杰南尼站出身,将楚司译死死护在身后。

“巴图叔,你说句话呀!你阿姆被我们拉上来时,就已经死了!”

还沉浸在自己阿姆死亡中的巴图,被杰南尼话中的“死”字刺痛了心脏,脸上的刀疤此时显得十分狰狞:“杰南尼,她也曾供过你一顿饭!”

杰南尼记得,当初自己结识巴图时,在对方家里,地上的老妇人曾经热情招代过他。

他也知道自己嘴戳,着急时说错了话,但是现在竟是除了他能坚定自己的立场,站在真相的一边,竟是再没有其他人了吗?

呵,杰南尼掩下眸子,觉得讽刺。

他真想告诉这群人,你们面前现在正受冤枉、以前又曾往死里谩骂的外邦少年…就是你们满心信仰的司译大人呀!

第二根蜡烛早已经燃尽,周围的光亮全靠着众人举起的火把。

在众人火光照亮的光圈里,杰南尼却觉得冷暗无比。

“有两队人过来了!”

天边远处,出现了两行人,正向这边亮着的火光处奔来。

待看清最前之人的声音,人群中有人喊道:“是维西尔大人,带人来了!”

埃及之南,临近努比亚地区,维度要比底比斯低上几度,但是夜晚依旧干冷。

一块儿绿洲旁隐隐亮着几十盏“灯”,那是百张帐篷外,生起的火堆,用作半夜照明,也用作驱赶野兽。

除了巡逻的士兵,其他人几乎都睡下了,偶尔还能听见几声梦呓和鼾声。

此刻,整个军队,似乎都是平静的…他们揣着对王的战无不胜的信仰,安稳入眠。

然而躺在狼皮床榻上的蒙凯帕拉,俊朗的额头上,布满了细汗,此刻正陷入一段噩梦之中。

却又不完全是梦,因为梦中的许多场景,实实在在发生在楚司译离开不久后的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