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点想吐,”余丞有气无力道,“你离我远点。”
褚寒峰脸色铁青,拇指轻轻揉着余丞额角的那片红肿,锋刃般的眸光带着凉意落下来,显得极其安静,偏偏又有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招呼人把佟时架走,薛济凑近解释:“你别怪褚寒峰,都是我的主意,我本来想着可以借机揪出背后那个装神弄鬼的狗杂种,哪里知道连直播录制都会出问题……我发誓,意识到不对褚寒峰马上就跑过来了,生怕你……”
“对不起,是我的错。”薛济一句话未毕,就被褚寒峰截过。
褚寒峰垂眼认真地注视着余丞的脸:“很疼吧?”
余丞不得挣脱,唯恐自己会吐到褚寒峰身上,无语回:“知道错了还不松手,非得我——!”
铺天盖地的柔软气息笼罩而来,余丞只觉得原本摁在自己背脊间的掌心再度收紧,人也被用力相拥着似要揉进对方的血肉里,仿佛骨血相连,再不能分开分毫。
余丞怔怔地忘了继续说话。
胸腔的震动牵连着彼此重叠的心跳,余丞能感受到褚寒峰的身体绷得很紧,连略沉的嗓音都带着不易察觉的颤声:“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余丞本来也觉得没什么。
就算他与褚寒峰之间纠缠不休,有着什么暧昧不清的关系,但俩人之间又不是什么连体婴,总不能时时刻刻都待在一起。
况且佟时跟佟时背后的人明显是冲着他来的,虽然不清楚薛济和褚寒峰是不是察觉到什么,又因此做了什么安排,但他与褚寒峰说到底也没正式确认情侣关系,对方也不需要为他的人身安全负责。
可当下被褚寒峰抱着,抬头便触碰到褚寒峰眼底后怕不已的血丝和湿热,余丞猝不及防地一惊,二人额头抵着额头,忽然间心尖处的那根弦也似被人轻轻一拨,瞬时酸软一片。
余丞愣了很久,听见褚寒峰的声音又缓又沉,飘在他的耳边。
“以后不会再松开你的手了,”褚寒峰说,“我保证。”
余丞忘了吭声。
褚寒峰又再度开口:“我保证是最后一次了,不然就让我不得好死,下辈子也不得善终,千刀万剐。”
余丞茫然的“嗯”了一声,又顷刻间回过神来,赶忙接话:“你有病吧,说这些话做什么?”
“你到底还要不要追人?”余丞咕哝道,“胡说八道什么呢?你死了我就找别人去。”
褚寒峰没说话,只静静地看着他。
余丞也觉得匪夷所思,明明遇上麻烦的是他自己,怎么这会儿还心疼起褚寒峰来了。
这么想着,手却无端触碰上褚寒峰的心口处,想起梦中那片透着血腥味的濡湿感,淌了满手挥之不去。
余丞垂眼,有意岔开话题:“谢星河他们呢,知不知道这里出事了?”
他脑子里有许多疑问,一张嘴就有些停不下来:“还有你们刚才说要揪住背后装神弄鬼的人,你们也收到什么短信了吗?这到底怎么回事,佟时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出去再说。”
褚寒峰的语气虽然很淡,却柔和地不像话,搂抱着人,大有再不肯放手的意思,不容置喙道:“你休息一会儿,我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