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
余丞反反复复回看那几条短消息, 越看越觉得荒谬。
这些话对旁人来说,或许只不过是再无理取闹不过的恶作剧,细想下来甚至还有点无趣。
可这对于余丞来说……
实在是太巧了。
就仿佛是有人窥见了自己夜里所有不能安寝的噩梦,然后恶意满满地将那些东西故意晾到你的面前来, 痛斥你现在凭什么过得这样的安慰快活。
这不是有病么?
余丞半信半疑, 一方面觉得自己的这番疑心是不是太过于离谱……
另一方面却又无法抑制地感觉到, 对面人似乎是见不得他和褚寒峰的关系太好, 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很难让人不多心。
对面的人都知道了些什么?
又怎么可能知道那些事情?
最后余丞将对话框里的字删删改改, 索性什么都没有回。
毕竟不管回复什么,都显得被动。
还不如不予理会,是谁先坐不住还不一定,到时候也好看看对面的人究竟想做什么。
可即使这样, 余丞也很难控制自己不胡思乱想。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那些话其实也没有错,所有令人辗转反侧的梦境于他而言, 确实是个秘密。
他从没有跟谁说过什么,也不敢吐露半分。
或许是这份心神不定太过于明显, 轻易就让身边人看出端倪,余丞赶往录制节目的路上,孙灿面色犹豫, 几番迟疑还是忍不住出声:“真不骗你, 这一期密室绝对不恐怖, 你别担心。”
余丞微微一愣,知道孙灿这是误会了,但也懒得解释太多, 随口应道:“不然呢?扣你工资?”
孙灿:“……”
眼见着孙灿没说话,余丞打了个哈欠, 拖腔拉调道:“没担心,就是不拉着褚寒峰跟我一块去,有点心里不舒坦。”
余丞本来只是想着若褚寒峰去了,还能故意吓唬吓唬人,省得那人每天要不就端着一副风轻云淡的架子,看起来跟不食人间烟火似的,要不然就是一副开了荤后游刃有余的窝里横,人前的偶像包袱全丢没影了。
其实余丞还挺想看看,褚寒峰害怕起来是什么样。
结果那厮大早上起来就没个人影,也不知道是跑哪里潇洒快乐去了。
说来也奇怪,整日跟褚寒峰待在一起的时候明明也不觉得如何,结果这会儿见不着人,余丞竟然觉得有些无聊。
后知后觉,余丞忍不住蹙紧眉。
褚寒峰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说得好听是追人,保不准是存了几分欲擒故纵的心思,美名其曰“习惯”,所以冷不丁消失几天,变着法子让人惦记,好让他主动联系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