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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直是疯了……

余丞觉得自己做了很多梦,可待稍微清醒后回忆,半梦半醒间又仅仅只能记得短短几个片段。

他动弹不得也无法出声,只能不安地躺在身前人怀里蹙紧眉心。

胸腔仿佛被什么堵着只能发出几句模糊的咽呜,又在旁边人耐心地安抚下重新坠入酣眠。

等睡眼惺忪地醒来,过于踏实的怀抱和温暖的被窝带来某种不切实际的安稳,让人觉得有些不够真实。

余丞侧着身子,发觉自己的脑袋枕在对方的臂弯。

这是一个极度让人具有安全感的姿势。

可惜稍微一眨眼,积攒在眼眶中的眼泪便顺着眼尾,一直没进鬓发和耳朵里,带来无法忽略的潮湿凉意。

这种滋味并不好受。

余丞哽着喉咙深深吸了一口气,好不容易才让窒息不已的滋味平缓几分,可莫名其妙的,发酸的鼻子和滚烫的眼睛就是不可遏制地将那股晦涩心绪屡屡上涌,不断卷土重来。

这些梦又是什么意思?

他为什么会梦见这些?

余丞小心翼翼调整姿势,想从对方的怀里退开。不料稍微一挪,却被拥得更紧。

对方搂在他后背的手似安抚般轻轻拍了几下,继而或许是注意到他略怔的反应,头顶旋即传来再熟悉不过的清冽嗓音:“醒了?”

这人语气淡然又冷静,哪有半点刚刚睡醒的姿态。

根本就像是一直没睡。

余丞抬头,却没能在这份浓稠夜色中看清楚褚寒峰的表情和神态,只在稍微愣神后,感受到对方的指尖在他眼角处不动声色地一拭,问:“怎么了?”

余丞不答,没理解褚寒峰问话中的意思。

而对方那温热的指尖就这么沿着他的脸侧轻轻下滑,最后落在他的唇边。

“你刚才哭得很厉害,”褚寒峰说,“是梦见了什么?”

不等余丞回答,褚寒峰又不紧不慢地开口,过于轻缓的声线仿佛与这沉静黑夜融为一体,显得柔和到有些过分:“没关系,你看,已经没事了。”

余丞默了须臾,嗓音模糊回:“放屁,我才没哭。”

褚寒峰闻言一笑:“好,没哭。”

这话跟糊弄小孩子似的。

余丞沉默了很久,褚寒峰也没有再说什么。

若是往常,他早就该翻脸不认人,急着把对方从身边推开了。

可不知道是不是身体过于疲倦,还是被梦里几乎奔溃的心情所影响,余丞连动都不愿意动,只安安静静地窝在对方身前。

连余丞自己都不知道,彼此间的这阵沉默究竟维持了多久。

终究还是没能忍住。

余丞闭了闭眼,复又睁开,迟疑地开口:“你真的认为……”

褚寒峰就这么静静地等他把话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