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半殖民半封建的港府,男人,男权是极其严重的,谁要被说成怕老婆,做不了女人的主,那是很丢脸的。
贺朴廷一双清澈又明亮,眸光柔柔的眼睛望向妻子,嗓音低厚而醇和,说:“是的,我惧内,今天的事将皆由我妻子来主理。”
惧内,怕老婆,他竟然说的那么坦然,又理直气壮。
贺家的保镖们习以为常,倒也能控制得住表情管理,但六爷的人竭力忍耐,却还是差点笑破肚皮。
在道上的人看来,女人连衣服都不如,更比不上兄弟和大哥,毕竟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物。
但是堂堂首富,坐拥百亿的男人竟然会惧内?
一帮打手们简直要笑死自己了。
在他们想来,百亿阔少就该每天换个女人,夜夜当新郎,可他竟然惧内,他简直就是在丢全港男人的脸。
阿泰拳头捏的咯咯响,也干干脆脆的接过生死状,刷刷几笔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笔一丢,他招手:“贺太太,我出半分力吧,不是我想打女人,但我得为我们男人争口气。”
他这话颇有种你贺朴廷自己降不服的女人,我来帮你降服的正义感。
六爷是真没想到一个女人有多能打,约束阿泰:“吃完再打,也要点到为止。”
其实如果有可能,苏琳琅也更愿意巧胜。
但六爷手下是个庞大的社团,真想让他退出南区,就必须让他也怕,怕到胆寒。
她脱掉外套盖到贺朴廷的膝盖上,里面是白衬衣。
解开袖扣挽起袖子,她一脸诚恳:“我看六爷的手下挺着急的,咱们先打吧,打完再谈条款,六爷觉得呢?”
一个衣着可可爱爱,双颊肉肉嘟嘟的女孩子哪怕打人,男性也会觉得很可爱,觉得她是在耍小脾气。
本来双方的条款既然已经议定,就不能再更改了,但因为苏琳琅的诚恳与天真,陆六爷未免就又轻敌了。
他让了一步,端起茶碗说:“那你们就随便比划,只要你能赢,你提什么样的条款我都答应你。”
又特地跟阿泰说:“人家是小姐,女士,你点到为止就好,不可以太粗鲁。”
阿泰曾经可是h卫兵头子,军队的大领导都抽过,他不懂什么叫粗鲁,但他自己,就是行走的粗鲁。
而且一个女人挑衅他,在他看来是很可笑的。
堂口没有专门的擂台,但院子很大,要比划功夫,这院子就是天然的擂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