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动了脑部手术,别动成个呆子可就麻烦了。
还好,贺朴廷缓缓颌首。
黄医师再伸两根手指:“你再看看,这是几?”
一场大病让他瘦了不少,面色是那么的苍白,眼神也是那么的空洞,标致的面庞,精致的五官,他仿如一尊精美的雕塑。
但好半天,他都没有答应,目光也不在那两根指头上。
院长小声问黄医师:“他是不是看不见?”
黄医师心里也是这样觉得的,但是,这怎么好跟老爷子说?
俩医生对视一眼,为难呐。
不过贺致寰其实已经发现什么了,他问:“黄医师,朴廷是不是看不见?”
黄医师只好硬着头皮,走过来说:“目前看来是的。”
苏琳琅总觉得不应该,因为在她的视角,可以看到贺朴廷的眼睛是有神的,而且目光就落在贺致寰手中的那张废支票上。
她觉得他不但能看见,而且应该对那张支票很好奇,或者说,他对匪绑诸人的命运很好奇。
她心说难道他真的看不见吗,瞧着不像呀。
俩医生在跟贺致寰交流,苏琳琅正好单独对着贺朴廷,她于是皱鼻子扮了鬼脸,来了句羊叫:“咩!”
她的样子很可笑的,但男人面无表情,眼睛也一眨未眨的。
苏琳琅还不服气,又呲着牙蹑步上前,双指猛然一竖,直戳贺朴廷的眼睛。
但他眼睛依然一眨未眨,定定望着她。
难道说她价值16亿的阔少老公真的瞎了,看不见了?
“朴廷?”老爷子轻唤。
这回贺朴廷很敏锐,头转向了老爷子:“爷爷。”
俩医生对视一眼,大惊喜呀,看来他只是瞎了,智力还是可以的,说话很清楚。
他的口齿已经比三天前,苏琳琅见的时候要清晰多了。他又说了一个英文单词:“philippe?“
他说的是黎宪,他的英文名就叫philippe。
贺致寰深深点头:“放心,爷爷知道。”
不但知道了,黎宪也早就被控制住,打着麻药在保镖宿舍睡大觉呢。
贺朴廷唇角微微抽颤着,缓缓往外吐了口气,垂下了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