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司九点点头:“听过。”
事实上,不仅听过,也见过。这种病,通常是因为精神障碍导致的。说起来,其实和害怕毛毛虫啊,怕蛇啊,怕见陌生人啊一样,都是心理上的问题。
杨元鼎肯定不会无缘无故问这个,张司九立刻联想到了杨家人身上:“是谁得了晕血症吗?”
“嗯。三郎前两日,晕了一次。”杨元璋看一眼弟弟们,这才继续往下说:“我这才确定。他的确是有了毛病。之前,二郎杀猪不小心袖子上沾了血,三郎只看了一眼,就飞快挪开了目光,而后脸色不对,我心中起了疑,就让仆人杀鸡试了试。”
张司九:!!!先不说杨大郎你这么心思缜密,咱们只说,你对你亲弟弟这么狠吗?这么直接的手段去试试?
怀揣着满心复杂,张司九问了一句:“是昏厥过去了,还是短暂的眩晕,但很快缓过来?”
“整个晕过去了。大概有三四个呼吸那么长时间。然后他才醒过来,不过反应很慢,看上去有点像是吓坏了。我想请大夫,他不让。也不让我和任何人说。”杨元璋蹙眉:“我只想问九娘一句,这病怎么治?”
张司九摇头:“这个病很难治。至少我不会治。而且药物也好,针灸也好,都没用。”
心病,还得心药医。要么就请心理医生来医——
第359章 心药
杨元璋良久没有说话,但神色越发凝重。
看得出来,他是真的担心。
张司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作为大夫,她其实也算早就觉察杨元鼎的心病。
所以当时杨元鼎想干什么,她都支持他去做,也算是一种早期干预。
可没想到,最后竟然还是没能干预住。
更没想到,杨元鼎看着好像已经放下了心里的重担,而且最后也查明白,周先生的死和他也没有多大关系,他也恢复到了阳光灿烂,没心没肺的样子,却其实早就已经有了心理障碍。
最让张司九有点儿无奈的是:杨三郎出现这种情况,竟然连自己也瞒着了!
张司九磨了磨牙,阴恻恻看了远处杨元鼎一眼,有点想把他拖过来,用最大号的针头扎上两针葡萄糖!
但是磨牙过后吧,她就收回目光,对杨元璋道:“这个病,他想瞒着,估计是不想大家担心。好在晕血症虽然看着有点厉害,但只要自己注意回避一下,也没太大影响。陈斗那儿,让他多留心。尽量不要让元鼎见血。他应该是当初周先生一家那个事情,才出现的这个问题。以后类似的场景,就不要让他看到,也许随着时间过去,他的症状会更减轻。”
只要保证不会看一眼就直接晕眩过去,倒是没那么影响生活。
杨元璋应了一声,却仍是不死心:“真的就没其他办法?”
张司九摇头:“没有其他办法。心病,还需要心药。这个只能他自己来。”
杨元璋一声叹息,隐隐有些自责:“那日,就不该让他看到现场。”
张司九只好再劝;“也不是现场的原因,而是整个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