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角处的一排是淡淡粉色,其间还夹杂着几大朵洁白如雪的花苞,含苞欲放。
这一群人三三两两散开,各自穿梭在花朵之中,流连欣赏。日头就悬在头顶上,又时有微风,漫步在花丛中浑身被清雅花香包围。
吴老夫人兴致正浓,被左右围在中间,乐呵呵地指着中间独独一朵淡绿色的菊花道:“这可是一路坐船从沧州运过来的,惟有这一株。”
旁边陪侍的正是童县令的夫人,她今日一袭淡雅裙装,顺着吴老夫人的手指看过去,那一株开得正盛的淡绿菊花,看起来沉甸甸似的,压得花枝都歪在一侧,果然是与众不同。
“也只有来老夫人您这,才能有幸见过这样罕见的菊花。”童夫人哄得吴老夫人眼角处的细纹更深了。
后头听见这话的马含茹和邹圆心生好奇,无奈前头站了好几个人,她们俩只得寻着各种缝隙想要看一看。
吴老夫人转过身,正瞧见这两个小娘子在后头张望,便对着邹圆招手道:“阿圆,要看便来这儿。”
她这一发话,前头的五六位夫人都纷纷回过头去看着身后站着的邹圆,邹圆不习惯被这么多的目光盯着,只得露出一个浅笑,低着头赶紧走到吴老夫人身边小声叫了一声:“姨奶奶。”
身后的马含茹也跟着邹圆来到吴老夫人身边,吴老夫人左右手一边牵着一个,又指着给她们讲了一遍这绿色菊花是如何培育出来的。
方才和童夫人陪着吴老夫人的正是水安镇许县丞的夫人,她不过双十的年纪,却已跟着许县丞到过不少州县上任。因而处事待人样样得体,性格也十分爽快。这会她见吴老夫人舍了她和童夫人,便在一边笑着打趣道:“老夫人这可是喜新厌旧?我们到底比不上年轻的女娘们,她们呀,就像正待放的花苞。我们这些早都开过了头。”
一听这话众人掩唇笑起来,吴老夫人指着她道:“方才牵着的倒不是你了?如今倒跟阿圆她们比起来了。”
许夫人笑道:“今日就来了阿圆和马小娘子两个年轻女娘,还不许我们打趣一番?”
接着她看着邹圆,眼波流转,话还没说出口,笑意早已溢出。邹圆低着头看见许夫人的这副神情,心里早已一阵慌乱,许夫人是个爱说笑的,现下这模样,不知道她又要对着自己开什么玩笑,自己可真的受不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