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玉山坐在白榆的对面,他把白榆给叫过来,此刻用近乎审视的眼神看着面前的这个女人。
他并没有在她脸上看到如他料想中那样“深夜与陌生男子共处一室”的慌乱,她没有为了捍卫自身的清誉做出过激举动,亦或者是色厉内荏地说出什么决绝之言。
她仿佛早有预料,情绪先是有些忿忿,而后竟然端起了茶杯,慢慢品起了茶来。
而且这并不是伪装出来的放松。
谢玉山从未遇见过这样的女人。
她阴险狡诈不知廉耻,为达目的无所不用其极,却又沉稳识时务诡辩善计聪慧过人。
她不仅能够坑害得他百口莫辩,也能让谢玉弓那样兽性盖过人性的男人对她动了真情。
即便落在了他这个曾经被她坑害的仇敌之手,头寄放在脖子上,也依旧能如此淡然自若八风不动。
此等心性,世间多少男儿能够企及?
她若是个男子,谢玉山必然会不吝珍宝钱财招揽,可以完全不计较之前因她损去的声名势力。
可她偏偏是个女人,还是谢玉弓的女人。
谢玉山便只能利用她一番,尽量让她死得不那么难看。
因此谢玉山看着白榆的眼神又变得温平下来。
他一整晚一个字都没有说,甚至也没有再多看白榆一眼,只是不断地让婢女给白榆添茶。
在自己的寝殿之内他依旧鬓发衣物肃整,脖子上的白纱缠得紧紧的,像一只端坐人间的白鹤化身。
坐在那里只有捏着茶盏送到嘴边再放下的动作,脊背从头到尾都没有塌陷过,连饮茶的时候都没有任何声音。
白榆一整晚喝得肚子都大了,她倒是想不喝,可是架不住婢女一直倒,倒完了还要伸手示意她喝。
白榆生怕自己不喝,一会儿谢玉山要弄两个人来灌她,再灌肺子里更难受,就只好一直喝一直喝。
本来晚上饭就吃得多,到最后有点想方便,也淡定不下来了,就坐立难安地动来动去。
她真的不能再喝了,她也发现了谢玉山没有直接杀她的意思,更没有睡她的意思。
虽然白榆暂时还没有猜出谢玉山到底想干什么,但是也在心中了然,这才是男主角嘛,不至于逮着个女的就见色起意。
只是她真的憋得快尿裤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