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他来,守门二人亦不敢多加阻拦,状若随意道“将军这么晚归来,可是有要事?”
李温瞥了二人一眼,那两人慌忙垂下头,道“将军恕罪,并非我等打听将军要事,只陛下交代过,凡深夜入城,需做好记录,以备陛下查探。”
“家中母亲病重,家人送了口信,才深夜返回,如此是否可放行?”李温并非嚣张跋扈之辈,这般深夜,守门本是艰苦之事,他无意为难两人,随意说了个借口。
那守门闻言,忙开城门让路,见那对人马入城,方关门,复又站了原处。
少顷,忽有一人开口道“李将军既是探望目前,为何还要带一队人马入城?”
另一人瞥了他一眼,轻笑道“这不是你我该问的事,方才的事记下来,明儿一早还得跟程郎将汇报!”
那人打了个寒颤,亦不在多言,别看最近气温冷,这城里可是热闹的很,不是他们这些小人物能参与的。
天微微亮,风雪好似弱了些,赵观书房门前的廊檐上,挂着晶莹剔透的冰锥子,灯笼的光打在上面,闪过一丝肃杀的氛围。
“殿下,微臣来时,曾去香叶山见过江道长,他观天象,这风雪,尚且还有几日才会听,若是趁机动手,上京营地纵是想救援,亦来不及!”林敬神情平静,好似说的只是一件家常之事。
赵观面上前所未有的凝重,他忘了眼窗外的风雪,道“奉之,你让我再想一想。”
“殿下,你心有不愿,微臣知晓,只是事到如今,不得不快刀斩乱麻,若是真离了上京城,日后想在回来,恐怕亦是不易了!”林敬劝道,他知道,这些燕王都懂,只是还是顾念骨肉亲情,若是以往,林敬会觉得他太过妇人之仁,但现在却有了其他心思。
燕王仁厚,他日登上大统,这样的性子,对他们来说,才是最好的,走狗烹,良弓藏的故事,从来都不是特例。
赵观并未应答,一时屋内陷入沉默,只有烛火迸溅时,发出一声响动。
许久,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两人对视一眼,听门外有人说话道“殿下,有信来!”
林敬推开门,见是吴郎将与梁秦二人,道“是何人送的信?”
梁秦入内,道“城门传来的,说是李温入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