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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春记 墨鸦青 1710 字 2024-12-19

两人又说了几句闲话,程瞻恐引猜忌,不敢久留,告辞离去。

赵观见他离开,盯着窗棂沉思许久,大兄与张素的虽计划周密,但于家恐怕是知情的,莫非是他们派人送信,这并非不可能,阿舅如今虽心向大兄,但于家小辈不一定与他齐心。

但这一切都只是他的猜测罢了,真相如何,只能等着他们自己浮出水面了,如今他该操心,是大兄与张家,却不知父皇能下了多少决心。

正统二年六月十五日,赵坚在西京行宫下诏,言金吾卫将军张素玩忽职守,无能昏庸,不堪重用,罚军棍五十,并免除其金吾卫将军一职,小惩大诫,命其好生闭门悔改。

如此一来,这张素不仅丢了金吾卫中的职务,陛下亦为提及日后复用之言,恐怕日后只能做个闲散之人。

张贵妃自知兄长犯下大错,如今能保性命,她已经知足,不敢再提其他,在赵坚面前越发恭敬柔顺,赵坚见她如此识趣,又想这外头的事,她一个深宫女子如何知道,只假模假式训斥几句,复又宠幸。

燕王一派见状,心有不满,这张家看似落难,但张贵妃还在宫内,又有七殿下在后,说不得他日陛下消了气,由这张贵妃吹吹枕边风,这张家可不就又起来了,如此又算得了什么惩罚,更像是避其风头。

赵观眼眶一红,哽咽道“父皇,是儿不孝,劳父皇烦心。”

“你只安心养病,其他自有阿爹来办,好生休息。”赵坚宽慰一句,太子此番太过,今日他敢公然伤害兄弟,他日若是自己挡了他的路,岂不是连自己都不会放过。

思及此,面色越发难看起来,又道“你放心,阿爹必定还你一个公道。”

赵观忙道“父皇,儿不需要什么公道,只有一家平安,儿心中就心满意足了。”

赵坚听他这话只觉心中宽慰,他家二郎一直都是这般良善之人,是他这个做阿爹的做的不够好,他叹道“二郎,父皇知道你心善,该如何做,父皇心中自有成算,你如今刚醒,该多休息,朕先回去,需要什么,只管与内侍们提便是。”

赵观不再多言,目送他离开,方坐起来,摸了摸左肩的伤口,伤口虽深,但并不足以让他昏迷,这些都是做给赵坚看的罢了。

他从未想过,有一日,会用这种法子对付大兄,但若今日他毫发无损,纵是父皇心中有怪罪大兄,但亦不过嘴上说几句完事,这对他来说不够。

“殿下,程郎将求见。”不知过了多久,门外突然有人来传话,赵观应了声,就见程瞻走了进来,他坐起来,道“程将军,有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