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子言重了,只是恰遇到了机会,且两位小郎,本就无辜,”江絮解释道,她这并非是谦辞,而是是真心话。
赵沁假死之后,她虽挂心过宣王二人的生死,但皇家之事,稍有不慎,会带累整个江家,若非宋翰主动提及帮忙,她亦不会主动参与。
但有些事不知道的时候,尚且可以不管,一旦知道解决方法,却又不好坐视不理,赵沁对她如此感谢,她实觉有些承受不起。
赵沁多少还是了解她一些,替她斟满酒水,笑道“先生不必苛责自己,不论先生因何而帮忙,都是对赵沁的大恩。”
江絮感谢她的通透,抿了酒水,道“大娘子,皇后娘娘今日已经回宫,如今承福寺中,只剩下宣王兄弟二人,小二郎年幼,恐过不了数月,只我心中有一事,一直担忧。”
“何事?先生但说无妨?”赵沁自不会真的以为,她是来送平安符的,不过是在等她主动提起。
江絮道“大娘子,我斗胆问一句,陛下还是国公时,对你如何?”
赵沁虽疑惑她这问题,仍直言道“阿爹未至河东时,膝下只有我一女,对我尚算宠爱,后来嫁给刘赞,亦是因我知他难处,才同意此事,说起来,也算得上父慈女孝。”
许是想起旧事,赵沁心中亦有些感伤,又道“江先生,这些时日,我细细想过,我已经不怪阿爹了,他有自己的考虑和打算,但我也有想要护住的人,只能世事弄人。”
江絮明白,赵沁悲剧的根源,还是赵坚的野心,纵是当初看不上程瞻,河东府尚有其他青年才俊,没必要将她嫁给刘赞,引来后面这些事端,不过赵沁既然已经放下,她亦不会多说,况她今日来此,亦不是想说赵坚。
她道“大娘子说的是,世事无常。”
江絮道“前朝之时,海运一向兴旺,后天下大乱,广海泉州一带,一直战乱不休,海运因此断了许久,今天下已定,陛下重开海贸港口只是时日问题,不知大娘子可有兴趣出海?”
她虽不知这里与前世的版图有何不同,但前朝海贸既能兴盛,海外必定有其他国家,宣王兄弟在大晋是不安分因素,到了海外,倒是无人在意。
赵沁从未想过此事,她犹豫道“可这样,我日后还有机会返回大晋吗?”
江絮道“大娘子无需担心,海外商贸一旦开始,来往商船不断,娘子想要归来,并非不易之事。”
“再者,大娘子亦要为宣王兄弟考虑考虑,他二人在日后,再无出仕的机会,总不能一直靠着舅舅的施舍过活,且不知这些舅舅们又能帮助到几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