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观虽已经猜到大兄的计划,但听他说出来,亦有些讶然道“未想着江道长,竟会愿意帮忙。”
赵达冷哼道“哪里是帮忙,不过是还人情罢了,江絮曾对他有恩,他借此机会,将人情还回来。”
赵观道“原是多亏了江先生,沁娘有幸,能得江先生如此惦记。”
“只是奇怪,江先生为何未提前与我通个气,若非方才大兄及时拦住我,我险些要上前拦人,届时若是误了事可就不好了”
赵达觑了他一眼,道“事出紧急,她未来得及通知你,亦是正常,再者说,你如今不居宫中,有些事,不若我方便。”
赵观听他话中,句句都在维护江絮,心中好笑,道“大兄,我并有怪江先生之意,只是奇怪,这不像她平日的作风。”
江絮的脾气,他多少还是有些了解,小二郎如今还在他府中,若要行事,她第一个来寻的人,必定是自己,而不会是大兄,这其中必是有他不知道的事。
“可他出师未捷身先死,一早就被公孙正元杀害,后又有刘赞隐忍蛰伏,机关算尽,依旧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皆是因前周龙脉已断,再无气数可言,”
“而反观我大晋,陛下几次三番能从险境中求得生机,正是天意所为,皆因陛下乃是天命所归。”
赵坚对他这话甚喜,他自来受儒学指导,忠君爱国铭记于心,若非圣德帝穷兵黩武,致天下民不聊生,乱世横生,他如今还是信国公,时也命也,这江松所言,正应了他的心思,他若不是天命之人,又岂会站在这里。
前周至今,族内早已凋敝,再无起复的可能,只纵是心中清楚,他见着刘氏血脉,亦难免生了些担忧,原已下定决心,偏被沁娘以死扰了心绪,事到如今,他若真强行除去那两个小崽子,莫说皇后不愿,恐二郎会因此生乱,他道“江松,刘氏虽无气数,但尚有血脉留存,是否会对我大晋有影响?”
宋翰道“陛下所言之人,可是宣王殿下,宣王不同与其他刘氏族人,他既是刘氏血脉,亦是陛下血亲之人。”
“且如今帝宫无缺,但赦星扣阙,不宜擅动血亲之人,再者陛下以仁治天下,留下宣王,对陛下更有利。”
赵达别过脸去,并不解释,江絮一开始找的人确实是二郎,只是被他半路拦截了,他不告诉二郎,亦是因为他不喜欢,江絮遇事第一个想到的是二郎,纵是知道她与二郎之间,毫无私情,亦是有些不悦。
赵观只是随口试探,却不想大兄这般神情,沁娘一事上,他与大兄的立场一般,大兄拦着江先生,必定不是因为立场问题,但剩下的那个原因,一时连他都有些不可置信了,他憋了会道“大兄,你该知道,我对江先生一向尊重,绝无其他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