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犹豫了会,不知赵达要去哪里,这样的天出门,若是冻病了,可不值当,且以他的脾性,既然已经给了她,穿不穿,他都不会再要,略站了站,转身进屋将衣服换上,方出门去。
赵达在门外候了一会,见她裹在狐裘衣中,清瘦的身子,显得越发柔弱,他心头一动,朝她伸出手来。
江絮抬头看他,眉眼带着几丝无奈,道“殿下,这样于礼不合。”
赵达眼眸一垂,冷哼道“死脑筋。”
江絮未应,感觉到身后有马的呼气,她扭头,见有两小厮牵了马来,顿时明白赵达方才不过是在逗她,心中暗觉他越发无聊,但又不敢当他面说出来,接过一匹马,利索的翻身上马,道“殿下,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可否告知卑职,卑职好有个心理准备。”
赵达正被小厮服侍穿氅衣,闻言,遥遥望了远处,道“行别山。”
赵达看向云海的方向,道“佛光。”
“府衙的长吏说这个时节,行别山常有佛光,昨夜下雪,今日初晴,多半会有佛光现世。”
江絮虽未曾听过行别山一事,但前世也听人说过山中下过雨雪,天晴之时,会有佛光出现,但这本就是可遇不可求之物,赵达说的这么信誓旦旦,她亦不好反驳,只道“若真如此,我还是沾了殿下的光。”
赵达轻笑一声,道“这佛光虽稀奇,可惜还是不若上京城的神龙稀罕,却不知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见。”
上京城现祥瑞一事,她虽在东山郡,但早已有耳闻,且巧合的事,祥瑞现示之时,偏是七殿下降生之际,她心中只觉那神迹只是一种自然现象,但旁人恐不这么想。
听说如今上京城四处再传,七殿下乃是大晋麒麟龙子,有天降之兆,就连东山郡大胜一事,亦有人说是沾了七殿下的光,江絮对此嗤之以鼻,却又无能为力,这背后必定有推手在捣鼓此事。
若赵达此时在上京城,这事倒是翻不出风浪来,只如今他远在东山郡,鞭长莫及,再者陛下他对此事,一副任其发展的态度,为了防备他几个儿子,未免太狠心了些,她心有不忿,为燕王,亦为太子,道“殿下,东山郡的事,可都了了?”
她知赵达来东山郡,并非单单是为了平乱一事,亦有重新规整东山郡一带世家盘存势力一事。
薛宗正死后,他当初纠结的势力瞬间倒塌,纷纷投靠太子一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