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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春记 墨鸦青 1694 字 2024-12-19

方珏娘恍然,看向院中,见赵知神色认真,距上次见面,已有月余,他好像比之前瘦了不少,侧脸颧骨微微凸起,大公主出事,他定是十分伤心,才会瘦的这样快。

顿时心生犹豫,她该不该告诉他七殿下的事?赵知就是知道,又能做什么呢?只是平白担心。

“再者,寿王耳朵出事,对他,对珏娘未必是坏事,陛下心思难测,七殿下还不满月,却被推到风口浪尖,若寿王无事,如今被推出去的,就未必是七殿下了。”

杨氏一愣,城中谣言,她自然也听说了,她原还以为是张家的心思,只听方郎这意思,莫不是陛下故意为之,她不解,道“陛下何故如此,这样一来,岂不是会引起旁人起了不该起的心思。”

方侍郎对杨氏不瞒什么,他道“陛下已近半百,而太子与燕王如今正是年轻力壮,太子占着嫡系正统,身后自来站着不少世家大族,而燕王又手握重兵,偏他二人兄弟情深,陛下心中难安。”

杨氏听得有些糊涂,太子与燕王关系好,大晋才能更安稳,陛下这心思,怎么好似不愿两人关系太好,她略沉思,有些不可置信,道“陛下是怕太子有其他心思?”

“可他推七殿下出来有何作用,七殿下才多大?他又能做些什么?”

方侍郎道“七殿下年岁不大,但他身后还有张家,张家虽说是寒门出生,但张贵妃的兄长,在晋中一带,颇有话语权,若要有心思,晋中那些世家说不得会转变心意。”

杨氏心下一惊,道“陛下这么做,是想让张家与太子燕王对立,可张家能这么乖乖听话吗?把一切都压在一个几日大的婴儿身上。”

方侍郎笑道“这我可就不知道,端看张家后面会如何做了。”

杨氏听罢,叹口气道“都说天家无情,我原还不觉得,如今才体会到,若真如此,珏娘与寿王一道,会不会也被卷进去。”

方侍郎道“所以我才说寿王身有残缺,未必全是坏事,日后不论谁坐上那个位置,寿王都不成威胁,且留着寿王,亦能显示他们大度,与寿王来说,怎么都是有利的。”

但又想,若是只让他埋在鼓里,未免也太可怜了些,她一时下不定决心,这般优柔寡断,她还未有过,看来阿娘关了她一个月,确实让她沉静了不少,便与赵管事道“我在外等一会,待殿下好了,你再唤我。”

赵管事正要点头,见寿王忽然转身,看到他身侧的小娘子,面露惊喜,道“珏娘,你怎么会来此?何时来的?”

方珏娘还是头一次见他看到自己这么欢喜,往日都是她这样,有些意外,不过却很高兴,想找纸笔回他话,却听寿王道“你慢慢说,我看得懂!”

方珏娘一喜,越发不想说七殿下一事,败他心情,只回道“我想见知了哥哥,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