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氏白了他一眼,冷嗤道“哪里是长进了,分明是做贼心虚,真以为我不知道她在宫里跟寿王见面的事!”
“还敢去插手大公主的事,真不知天高地厚!关她这一阵子,也不见她反省的!她这样,我都不好意思给她说婆家了,免得害了别人家!”
方侍郎已过而立,俊朗的面上,蓄起胡来,他摸了摸面上的胡须,笑道“既如此,不若给她找个不用管家的婆家,正好也让她轻松些。”
杨氏闻他这话,愣了下,顿时反应过来,道“方文运,你这是什么意思?”
方侍郎垂眸,有意逗她,道“夫人什么意思,我就是什么意思?”
杨氏冷笑一声,道“那你倒是说说,我是什么意思?”
方侍郎望着敞开的侧门,道“阿杨,我在宫中见过寿王几次,他生的与我们珏娘,倒是十分般配。”
杨氏正色道“寿王是个好孩子,若他未出事,二人之事,我断不会反对,两人正甜蜜,自是千好万好,我只怕日后珏娘会后悔。”
方侍郎不赞成道“阿杨,一辈子太久,变数太多了,谁都不能保证以后会发生什么,只要你我在,不论日后发生什么,珏娘自有归处,你莫要担心。”
他怎么会不想见她呢?不若亦不会派人去打听她的消息,但他早已不再是金州城中那个只会无理取闹的赵三郎,方侍郎夫妇介意他有耳疾,他会想办法让他们接受,而不是让珏娘这样与他偷摸见面,这样太过委屈她,甚至时常后悔,当初在金州时,未能对她更好一些。
他想着,心中越发柔软,抬眼见她面色依旧难看,柔声道“再说,你这样一个人跑来,我也会担心的,你若出了事,我该怎么办?”
方珏娘不是不懂他的意思,只是她就是想见他了,七殿下的事,正好给了她偷跑的契机。
杨氏觉得这话有些道理,方家虽并非寿王不可,可她那养的这个小娘子,一头扎进去,拉都拉不回来,但愿一切皆如郎君所言,只要珏娘好好的,其他的倒是没那么重要了。
方珏娘出了府,她对丁嬷嬷没那么信任,恐她派人跟着,并未急着往寿王府去,而是去了宣明楼前的朱雀街,想趁着人多,甩开他们。
已入腊月,朱雀街上热闹的很,浮铺一个挨着一个,卖吃食的卖桃符年画的比比皆是,另有说书玩百戏的,将原本宽阔的街道挤得水泄不通。
她寻了处人多的桃符浮铺,状若挑拣起来,那伙计见她生的好,讨好道“小娘子可要年画,这画乃是东街何大仙所画,这画上正是咱大晋的麒麟儿七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