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蔡祭酒还以为自己已得了赵达信任,心下松了口气,正欲问要去哪里,忽然心口一凉,他猛地瞪大眼睛,听一侧人冷冷道“奈何桥。”
顿时一口血喷出,瘫软倒地,再没了动静。
稍远处的树梢上,翠绿的叶片动了动,露出一双满含讥讽的眼睛,见那蔡祭酒身死,他方冷笑一声,转身离去。
月色渐浓,江絮靠着窗棂,望向黑沉沉的夜空,她少有阶下囚的自觉,但自昨日入了这别庄,却一直有些心神不宁。
刘赞将她带到此处,不出意外,多是想在这里与赵达换人,但这里太过安静诡异,且从进来的路来看,此地并不利于刘赞逃跑,他为何要选在这里?
江絮原以为,刘赞来东山郡,是为了方便带着赵沁离开,只此时看来,却又不像,但刘赞若不是为了带走赵沁,那这里值得他如此大费周章的目标只有一个,赵达!
那郭校尉闻言,顿生警惕,看向送信之人,见竟是蔡祭酒,嘲弄一声,道“竟不知是蔡祭酒来此,有失远迎啊!”
那蔡祭酒见这郭校尉,想出声求救,但嘴里塞着泥,一动就一股子土腥气,根本说不了话。
郭校尉不理会他的心思,一把拉过绑住他的绳子,拖死狗一样将他拖到一顶营帐附近,方松开手道“太子殿下,城内有人送信给殿下,还请殿下过目。”
营帐内传来赵达应允的声音,郭校尉独自入内,将信呈上去,悄悄打量赵达神色,见他神情毫无变化,一时揣测不出,这信中说了什么,正捉摸之时,听赵达道“让送信的进来。”
郭校尉应道,忙将蔡祭酒拖进来,提醒道“殿下,此人原是薛宗正身边的谋士,当日出卖漳县正是他的主意。,冒然送信,必是有诈!”
赵达点头道“我知道了,你先下去,我自有决断。”
郭校尉不敢违背他的意思,忙退出营帐外,未出几步,见孙元衡朝这处来,猜他是要见太子,忙道“见过孙将军,殿下帐中有人,这会恐不得空。”
孙元衡淡淡瞥了他一眼,道“什么人?”
郭校尉将方才之事说了,孙元衡听罢,面露嘲讽,道“缩头乌龟永远是缩头乌龟,连信都要别人来送。”
郭校尉不解他之意,但见孙元衡并未解释的想法,已经转身离开,他亦不敢多问,复又带人在军营附近巡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