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校尉听罢,只觉他意有所指,又听旁人唤他殿下,却不知是哪位殿下,莫非是那位燕王?他心一紧,思及旧主,顿生杀意,但若他亦知,若在此行事,城中将士恐怕都会没命,遂忍下心中仇恨,并不敢抬头,恐泄露了心中之意。
不过若真是他,听闻这位燕王向来不杀俘虏,城中那些小将倒是安全了。
方文鹏并不知这人心思,看向赵达道“殿下,城中这些人要如何处置?”
赵达随口道“往日你如何处理,今日亦如此便是。”
方文鹏应道,这事他熟的很,遂带人进城中,统计俘虏一事,孙元衡亦与他同行,两人暗地虽不屑对面,但做起事来,还算和气。
赵记那侧,带着攻城器械匆忙而来,眼见漳县城门大开,顿生疑惑,靠近赵达道“太子殿下,这薛宗正未免太过不堪一击,我等还未出力呢!”
赵达瞥他一眼,道“放心,有你出力的时候,薛宗正跑了,我知你心思,日后他的人头,由你来取。”
赵记心头一震,赵育乃是他父,当日在东山郡,同行亦有他大兄,皆被那薛宗正如此虐杀,他心中岂有不恨,日夜盼着晋军前来,好为父亲报仇雪恨,听赵达之言,忍不住,眼眶泛红道“多谢太子殿下!”
赵达应了一声,又道“对了,先前我信中所言之事,可有眉目?”
漳县并不大,县城前后来回不用半个时辰,那小将又是快马加鞭,不多时,就匆匆而归,面色比之前更加难看,郭校尉见他这神情,已经不用多问,与城墙将士道“诸位,那薛宗正弃我等而逃,我等这般铁骨之人,岂能替如此小人卖命,今日由我先行,投奔晋军,以血今日之耻!”
众人听闻,神色各异,他们其中有忠心之辈,亦有想博取富贵之人,听郭校尉之言,虽有些犹豫,但能活着,谁想这么死呢?遂道“我等愿追随校尉!”
郭校尉虽如此说,但心中亦有些忐忑,他如今在晋军眼中,恐是反复之人,却不知晋军会如何对他们,只为了身后这些小将,若是他身死能换他们活命,亦是值了,命人开城门,出城与晋军商谈。
方文鹏见人开城门,哪里还会不明白,这薛宗正真的弃城而逃了!又见城中有人出来,看向赵达,道“太子殿下,不知这其中是否有诈,且由我带人前去查看。”
赵达心有成算,道“不必,你我一同前去即可。”
方文鹏应道,遂打马上前,与出城的郭校尉等人碰面。
赵记早些时日,接到赵达来信,让他在城门附近详查前去东山郡之人,还送了画像来,知他问的是此事,回道“回殿下,自接道殿下信以来,我一直派人在城门附近详查,并无可疑之人路过,薛宗正起事之后,城门就禁止通行了,想来殿下所说之人,多半未曾路过永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