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道“太子殿下心系东山郡安慰,主动请战,亦是为了早日平乱,好让东山郡恢复和平。”
刘赞道“非也,大兄会主动请求,乃是知道先生会去东山郡,才会主动请缨。”
江絮平静看他一眼,暗嘲道“陛下,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刘赞道“江先生,莫说是你,我亦挺意外,今日既相谈甚欢,我亦不愿瞒着你。”
“我原只是试探,却不想大兄对先生情深至此,纵是被旁人误解,亦要前往东山郡寻先生,如此痴情,先生若是怀疑,岂不白白辜负大兄的一片苦心。”
江絮知道不该信他这份说辞,但又有些犹豫,赵达来东山郡一事,纵是燕王对他的目的不生疑,但其他人恐会心生警惕,太子久居后方,为何现在想要军功?
这样一来,只会引起他与赵观之间的磨合,这样行事,并非是他的作风,他不会真的是因为她在这里,才要来东山郡?
江絮心头一跳,余光扫过一侧的刘赞,她原以为,这人抓自己,是为了让赵达交出赵沁,但如今看来,他的目的,恐怕不单单是为了赵沁,更是为了引起赵家兄弟二人之间生嫌隙,好收渔翁之利,思及此,她冷声道“陛下行事,依旧与往日一般,卑鄙无耻。”
刘赞知道她想明白过来,亦不否认,他今日之言,真假不一,但这句话却没有骗江絮。
江絮不想他会如此说,愣了下,方道“陛下又怎么知道,太子与你不是一样的人?在你们这些掌权者心中,儿女私情,又算得了什么呢?”
刘赞看她一眼,忽然有些明白,赵达为何会在府中设了傀儡,这位江娘子心中,对赵达从未有过信任,他今日亦算是好人做到底,好心帮他这位大舅兄一把,他道“江先生睡了几日,恐怕不知,东山郡薛宗正反了。”
江絮指尖微顿,薛宗正反了?意外却又不意外。
先前宋翰说的北祸,应该就是此事了,她当日猜测的倒是没错。
以东山郡的情况,薛宗正会反,亦在情理之中,当初刘盖身死,追随他的那些人,迫于无奈才投降大晋,后因南地之战,赵坚遂派了平北侯去接手,但平北侯事肩永州一带,加之东山郡,他多有顾之不及之处,难免会有些包藏祸心之人,趁机生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