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观看他脚步匆匆的离开,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什么事急急忙忙?大兄是不是忘了,他亦要出宫。
上京城,江家小院,一只海东青在枝头四处蹦跶,扰的院中鸟雀叽叽喳喳,四处乱扑通,一只蠢笨的鸟雀,着急忙慌,一头撞在紧闭的窗户上,砰的一声,惊醒睡梦中的人。
江絮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再一看窗外,天色大亮,她看着时辰,军中点卯必是已经过了,又想近日无甚大事,去了亦是干坐一日,索性又躺了下去。
只还没躺下,就被院中一声鸟叫惊的睡意全无,推开窗棂一看,赵达那只海东青跟只猴似的,在树梢上蹿下跳,本就是初冬了,它这一蹦跶,树梢紧剩的几片叶子已经摇摇欲坠,眼见着就要落下来。
那海东青忽然停了动作,绿豆大的眼睛朝着江絮看来,江絮知道它大概是饿了,从墙头挂着的荷包里,掏了些肉干,走出来喂它,那海东青吃饱了,扑腾着翅膀,飞到江絮肩头,不肯走。
这海东青她在陵宴城时就撵过好几次,怎么都不肯走,回了上京,亦赖在她身边,她没好气看了它一眼,道“鹰随主子,都爱死缠烂打。”
“一早就急着编排我,扁毛畜生罢了,你不喜欢,弄死了事。”身后忽然有人说话,吓了江絮一跳,警惕回头,见是赵达,忙道“太子殿下,你何时过来的?”
赵达边朝她走来,边道“刚刚,正巧听到你说话。”
他离得近了,方注意到她只在寝衣外披了件外衫,头发散开,白皙的面上,还带着一丝初醒的红润,比之寻常的多了几分女子的娇弱,竟让他有些移不开眼,又恐她发现,斥他孟浪,强行别开眼去,道“你在家中,便是这般不成体统?”
江絮被他这话说的一愣,待反应过来他说的意思,心中有些恼火,反驳道“太子是懂礼数之人,却不知不请自来四个字,太子认不认识?”
一个翻墙进来的,还好意思说她不成体统?她今日可算是长见识了,若不是顾忌他太子的身份,必要将他打一顿,撵出去。
赵达自知理亏,不与她辩驳,见她气冲冲的回屋,只觉她比平日更加生动可爱,盯着门框看了半晌,直到被那海东青轻轻啄了一口,才回神,眼神一变,一把抓起那扁毛畜生,冷声道“越发没规矩,滚远些。”
那海东青被他冷脸吓到。扑通着翅膀,飞上树梢,窝在树枝上,深怕再惹怒了底下之人,一时院中又宁静下来,只偶有一阵风吹过,将树梢那几片摇摇欲坠的叶子带下来,落在树下的石凳上。
赵观余光扫到那小内侍离开的身影,见一侧无人,方道“大兄,江侧妃是怎么一回事?”
他是知道兄长与江先生之间的羁绊,侧妃的位置,以大兄先前的意思,只是个摆设,如今怎么还真冒出个江侧妃来?莫不是他当日理解错了大兄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