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殿女眷俱是朝她看来,纵是她平日是个脸皮厚的,这会子也生了些窘迫之感,根本不敢抬眼看她娘,想也知道她这会子是什么神情,只与皇后道“臣女来迟,还望娘娘恕罪。”
她生的好,性子又带着几分野劲,去金州一事,旁人不知她为何,于皇后是知道些的,原还有意将她与太子凑一对,后来才知道她是点错鸳鸯谱了,只可怜她的三郎如今成了有疾之人,往日那样骄纵的少年,如今连喜欢的小娘子都不敢娶回家,唯恐耽误了方小娘子,她做阿娘的,心疼他,却又帮不了他什么,只能对着小娘子好些,希望她能疼惜三郎,想着拉过她在一旁坐下道“是该罚,就罚你与我说说你去金州的趣事,我一直想听来着。”
方珏娘是个机灵的,知道皇后不是有心罚她,她又与赵知关系好,对他娘亦又好感,若是平日,她留着哄她亦无妨,但今日,她还有其他事,道“娘娘愿意听臣女说这些,是臣女的荣幸,不过今日恐怕不行,待过几日娘娘闲了,臣女再说与娘娘听,可还行?”
于皇后听她这么说,好笑的摇头,道“那我今日,就不耽误方娘子的正事了,改日,我派人请你进宫来说。”
殿中众人,听于皇后如此说,一时心思各异,有觉得方娘子愚蠢的,亦有觉方娘子胆大的,更多还是羡慕,她能得了皇后青睐,只有几个知道内情的,暗自不屑,皇后这般纵着她,还不是想哄着她嫁给寿王,这样的福气,他们可要不起。
殿中其他人见状,亦不敢出声打扰,一时间,方还热闹的秋喜殿,顿时沉默下来。
另一边,赵沁方走出院子,就听身后有脚步声跟来,她动作一顿,回头见是方小娘子,奇怪道“小娘子出来作甚?”
方珏娘几步走到她面前,道“大公主,我能与你一块去前殿嘛?我不惹事,只跟着你去看看热闹。”
赵沁与方珏娘道“前殿无趣,且多是外男,小娘子还是在秋喜殿中与其他小娘子玩耍的好。”
方珏娘今日目的就是跟着她,打定主意要跟着她,她摇了摇头道“大公主,我跟她们常玩耍的,只前殿没见过,才想跟着去看看热闹,大娘子就当可怜可怜我,带我一道,我定不生事。”
赵沁就是傻子,也察觉出这方小娘子不对劲,她看了眼一侧的内侍,他只低垂着头,并不多言,遂道“劳烦等一等,我与这小娘子说句话。”
那内侍虽面上不显,但亦担心大公主真将这小娘子带过去,若出了什么事,他可担不起,道“还请大公主快些,莫要让陛下等急了。”
待轮到程瞻之时,赵坚却迟迟不肯唤他上前,旁人俱是封赏结束,他方道“今日,除了封赏之事,另有一件喜事,要与诸位分享。”
江絮听得心头一紧,正忧心之时,忽听一侧有内侍道“大公主到。”
方珏娘正犹豫不决之际,赵沁已经转身走了,她在想追上去,却被赶上来的周嬷嬷一把抓住,与她道“娘子,净房在这边,你可别乱跑了,一会夫人要急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