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絮知道她就是拒绝,他亦会派人去,他这么说,只是通知她一声,遂道“烦殿下费心了,微臣先行在此谢过殿下。”
赵达未在多言,目送她离开,见她身影消失在宫墙外,方才离开。
只他离开一会,一侧的枯井盖忽然动了下,好一会,冒出一个头来,乌发上插满珠翠,竟是久不见的方珏娘,她小心翼翼看了眼四周,确定无人,赶忙爬了出来,方站定,趴在那枯井边上,伸出手,道“知了,快,抓住我的手!”
赵达达早知这小内侍请不来人,不过以她的性格,多半会跟上来,探探情况,这样亦足够了,见状道“几日不见,你越发会唬人了,瞧把人吓得。”
江絮觉得他这是赤裸裸的诬陷,这小内侍分明就是害怕他,与她有何关系,但他是太子,自是说什么就是什么,她道“殿下恕罪,微臣甚少进宫,方以为遇到贼人,却不想是殿下手下之人,才生了误会,还请殿下莫怪。”
赵达就是故意说的,这会子听她暗讽,却不觉得生气,只觉她比以往更加鲜活可人,盯着她看了一会,问道“你的伤,可好全了?”
江絮原还在心中排揎他,乍听他问这话,有些没反应过来,愣了下道“多谢殿下惦记,微臣早已痊愈。”
赵达看她气色尚可,猜她应是没有说谎,只听二郎说她之前中过毒,心中依旧有几分担心,道“军中医官,医术粗俗,有些事恐顾及不到,明日我让太医去你府中,替你把把脉。”
江絮有些意外,他来找自己,就是为了这个,心中微微动容,但依旧拒绝道“殿下,微臣已无大碍,太医事多,无需浪费时间在微臣身上。”
赵达虽早猜到她不会那么轻易接受,但听她如此干脆的拒绝,心中一堵,冷哼道“你单说的是太医,还是在暗示我?”
江絮不想这句话会惹到他,她不过随口一说,并未想太多,却未料他会误会,这样亦好,她无心解释,只道“殿下如今已经成婚,确实不该浪费时间在微臣身上。”
赵达恨她没良心,没好气道“我娶的是谁,你不清楚?”
江絮神情一滞,年节里的话,她只当赵达是一时不甘心,后来听说他与江娘子成婚之事,只觉他恐怕是疯了。
她说着,井底的寿王一把抓住她的衣袖,趁着两面的石墙,慢慢爬了出来,这一番动作,两人都有些累了,靠着井沿边上,还未缓过气来,忽听又脚步声,两人对视一眼,急忙朝另一边跑去。
待听不到声音,方珏娘才停下来,嘟囔道“真是烦死了,我们不就是见个面吗?弄得跟个贼似的,算了,不若趁着今日宫宴,我两在陛下面前走一遭,到时候,谁不同意都没用。”
寿王耳朵听不见,但看她满脸烦躁,亦大概猜出她的心思,摇摇头,道“珏娘,稍安勿躁,方才你听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