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又道“大娘子那处尚且有些事未曾处理,还请恕我先行告辞。”
林敬见她客气疏离的模样,亦不在拦她,眼见着她的身影渐渐消失,自嘲似的扯扯了嘴角,往日他只觉的程瞻太过沉溺与私情,过分执着,如今亲身经历,却又不比他好到哪里去,不过是不想看她为难,就顺着话说下去了,世间千万女子,可江絮只有一个。
不多时,他亦不在停留,转身离开港口,吴郎将见二人就这样走了,竟是没人带他一起,他站在一侧挠了挠头,他们俩,是不是把他给忘了?
正统元年七月中旬,自五日前启程,如今船已近水咸城港口,赵观下令在港口停留一日,水咸城港口乃是这一路最大的港口,从此处再往北去,一路上,少有能停泊大船的码头,停在此处,亦是为了采买一些物资,而是赵观那方有些事要交代给白嵩。
江絮与赵沁在一艘船上,见船停泊在港口,思及赵沁日后恐难离开上京城,开口道“大娘子,水咸城中瓷器十分有名,今日有时间,可要出去走走。”
赵沁站在甲板上,抬眼望向忙碌的港口,来往的贩夫走卒,虽衣着破旧,但脸上多少精神奕奕,她道“如此看看便好,下船恐又要劳师动众,不过一日时间,何苦辛苦他们,且小二郎一会见不到我,恐又要闹僵起来。”
“先生若是事忙,且不必顾我,自下船忙去便是。”
她不愿意,江絮虽有些奇怪,亦不勉强,她近日并无他事,赵观寻白嵩,不过叮嘱些水咸城中的布防一事,这些是前几日都已经商量好的,她在不在场,亦是无妨的,遂道“近日无事,倒是无妨,城中虽热闹,却不若这甲板清净,我在此,也好陪大娘子说说话。”
赵沁笑了笑,两人只闲聊了几句,恐是因要回上京,赵沁近日时不时提起宣王,江絮在上京时,与宣王并无太多接触,只听着别人提过几句,说他聪慧,江絮有心哄她开心,便将那些话说了出来。
阿限看她一眼,已经认出她就是当日带人去别院的那个人,眼神一冷,道“就凭你?也想拦我?叶阁主不在,我看今日谁能保你?”
言语间,已是提刀朝她而来,他动作十分迅速,江絮莫说避开,便是连他的动作都未曾看清,只觉眼前人影一闪,便有刀划过皮肉的声音,待那黑影后退开了,她腿间一疼,尽是已经站不住。
血顺着刀口流,很快就浸湿了衣裳,江絮冷哼一身,持刀立了起来,直直看向阿限道“折磨我?还是不敢杀我?”
凭他功夫,想杀她易如反掌,包括方才那些守卫,但他一个都没杀,却不知这人今日来,目的为何?只是为了带走赵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