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达自来敬重于侍郎,这会子没有外人,他道“舅舅,并非我冲动,而是父皇老了。”
于侍郎笑笑,道“殿下,如今今大晋,能一战蜀地之人,唯有二郎君。”
“而陛下不肯打蜀地,亦是因为二郎君,殿下你是聪明人,应该明白陛下其中的缘由。”
赵达神情顿了顿,他怎么会不明白呢?征讨南地之事,父皇已是有意阻拦二郎,刘赞死在陵宴城,父皇嘴上虽不说,但心中亦是不满的,不若亦不会在卜州一事上,强行让李温前去,他这般,分明是再逼二郎对他表忠心。
父皇确实是老了,他在害怕二郎,对他生了提防之意,蜀地的兵权,他宁愿让萧于拿着,亦不敢让二郎所得。
如今于侍郎提这些,话中之意,亦是在提醒他,对二郎生出警惕之心,只他实在不忍心,他了解二郎的心性,父皇这么做,只会让他父子之间离心,若他亦如此,二郎本无心,恐亦会生了二心。
他道“舅舅,二郎心思单纯,我信二郎的为人。”
于侍郎道“蜀地山高险峻,易守难攻,且那萧家自前朝起,盘踞蜀地已经数百年,若我军强行攻打,恐会损伤无数,此为其一。”
“其二此举亦可以提防南诏,蜀地近南诏,南诏国虽不若突厥勇猛,但一直对我中原大地虎视眈眈,若此时与萧于开战,南诏必会趁机动作,皆是萧于若与南诏结盟,皆是恐蜀地将落入贼人之手。”
她说着,摸了摸肚子道“可这小家伙闹腾的很,只能等他生下来,才能有机会去玩一玩。”
江絮宽慰她道“如今山上的庙宇正清冷着,等大娘子怀中胎儿落地,才是游玩的好时节。”
赵沁听她这么说,笑道“我听人说,江先生口才好,一直不曾见识过,今日我算是见到了,只不过,时节虽好,却不知我有没有机会再去看看了。”
“父皇体恤我孕中,才准许我留在别庄,待生产之后,恐怕就要回上京城了。”
“其三,大晋方定,四方起义军虽明面上臣服与大晋,但心中未必没有其他心思,若趁着我军与萧于对战消耗之时,偷偷袭击后方,恐会乱我大晋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