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限躺在地上,睁开眼,见来人是鸦羽,道“陛下不是让你走了,你怎么还回来?”
鸦羽道“陛下也让你走了,你不是还在!”
阿限低声笑了笑,触到脖子的伤口,疼的一个激灵,他道“有赵沁在,燕王不会轻易杀了陛下,多半要带着陛下会上京,届时,我们再找机会救陛下出来。”
鸦羽犹豫道“可是陛下未必会肯跟我们走。”
阿限侧目看他,道“鸦羽,你还是不懂陛下,陛下是不会轻易放弃的人,他留下,只是因为走不了,况且,陛下留下来,还有其他的事要做。”
赵家三子,长子势弱,却为太子,次子势强,长此以往,很难不生事,陛下早已看出赵家的破绽所在,他留下来,便是要帮赵家人捅破这层纸,届时不许他们再生事,赵家内部就会乱起来。
鸦羽想问,但见地上的阿限已经闭上眼,他忙俯身,探了探他的鼻息,见还有呼吸,放松了口气,有些认命似的,将他往肩头一扛,匆匆离开院子。
第172章 情债
傍晚时分,夕阳打在陵宴城府衙的门槛上,身着甲胄的将士,站的笔挺威严,与往日的穿着制服的衙役全然不一样,路过的乡民见状,丝毫不敢抬头,他们虽多数不通政事,但心中亦明白,这陵宴城的主人,恐怕又换了。
江絮从府衙书房出来,才发现天色已经不早,今日事情太多,她一时有些恍惚,刘赞已经被赵观关押在府衙的地牢里,命人严加看管,纵是刘赞麾下旧部想救他出去,亦难于登天。
她见任务完成,才松了口气,欲去医官处,处理一下手臂的伤口,飞刀伤的不深,血已经止住了,与衣服一起黏在皮肤上,方才有事还不觉得,这会子只感到一股密密麻麻的疼,很难让人忽视。
她方出府衙,就见门外站着一人,白衣玉簪,正是叶大,刘赞的血,已经给他了,江絮还以为他早离开陵宴城了,没想到他还在这里。
江絮知道他说的是陈维生,陈维生自从京口粮仓归来,战功累累,颇得赵观信任,这会子不敢来,恐怕是怕自己拒绝他,想到他,江絮亦有些头疼,这也是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倔驴,凭他如今的地位,想要什么样的女子不能有,偏在她这里僵持。
吴郎将见她一脸难色,颇为感慨,摇头道“江娘子,你可真是罪劣深重啊!”
江絮知道他故意调侃自己,白了他一眼,道“你平日没事,劝一劝他,何苦在我这可歪脖子树上挂着。”
吴郎将道“江先生莫要妄自菲薄,你这颗歪脖子树上,挂着的人可不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