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翰好笑道“郑升就能将他举起来,我还能抱不动?你是不是忘了?我曾经是做什么的。”
江絮见他拎小鸡似的将三郎抱在怀里,自觉是白担心,长久不见宋翰,她确实忘了,他曾经还是刘赞手下的将军,她道“你出来作甚?是有什么事吗?”
她不觉得,宋翰是那么好心,专门出门帮她抱孩子的,阿兄必是见他出来,才没跟过来,她猜到江怀的心思,有些好笑,她与宋翰,怎么可能呢?
宋翰抬头望了望月亮,道“你说,两千年后月亮,与今日的有何不同?”
正想着,忽然听到回廊有脚步声,她下意识想避开来,还未走开,身后有人唤她“江姐姐!新年好。”
江絮抬眼,见是方珏娘,方知刚才说话之人,多半是她,笑道“方娘子,你何时来的上京?”
方珏娘道在“陛下登基前,我随阿爹来此,只阿娘不许我随意出门,今日出来还是因说要来寻你,她才许我出来半日。”
江絮道“方夫人如此,亦是为了你好。”
方珏娘刚生的一股子豪气,突然就瘪了下来,她道“罢了,不管如何,阿娘总不能逼着我上花桥!大不了我在跑一次。”
旁人如此说,江絮还怀疑,方珏娘这么说,还真能做出来,她劝道“如今世道不安,你若逃跑,岂不是惹他们担忧,且方夫人并未无理之人,断不会如此。”
方珏娘被她教训了亦不气,笑着点头,江絮能理解她的想法,已经让她很高兴了,她与阿娘说,阿娘还说这些不该她小娘子操心,果然自来只有江姐姐能理解她这些心思。
她亦是这次回了河东府,才知道,她偷去金州一事,虽阿娘有意压着,但在河东府中亦有不少人知晓,对她行此事,颇为不屑,对此,一开始,她有些不知所措。
早些时候,她年岁小,阿爹调任到哪,她与阿娘跟到哪,后来大周内乱,她亦过了一段四处逃亡的日子,后来阿爹在晋王麾下,才算稳定下来。
阿爹阿娘对她宠的很,由着她四处跑,还替她准备护卫,未想回了河东府,却因这事被她人诟病。
亦是由此才发现,世家小娘子,在家中有多艰难,平日想出门去趟庙里都是难事,更别说其他,未嫁人尚且还自在些,嫁了人,还得在一家子面前立规矩,若是让她过这样的日子,还不如让她去庙里做尼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