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愿意替刘赞卖命,亦不会愿意替晋王做事,若是这个理由,倒是说的通。
宋翰道“要这么说,也没错。”
“但并不仅仅如此,更是因为,我发现,我只有在你身边,才能想起以往那些记不起的事,脑海里会莫名多出许多画面,而这种情况,在陈州,却一次都没出现过,我猜,你身上可能有什么东西,能刺激我的记忆。”
“我愿意来上京,亦是因为你在这里。”
他话落,突然出现江怀的声音“世子,你怎么会在此?”
这话听得江絮神情一凛,她抬眼,见赵达不知何时站在拱形门的芭蕉树旁,正面无表情的盯着她与宋翰。
江絮心一跳,不知方才的话他听去多少,不敢显露,忙行礼道“见过世子。”
赵达垂了垂眼眸,居高临下看着二人,不咸不淡道“世间难得痴心人,没想到传闻江大师竟是一个,着实令我佩服。”
宋翰一时未反应过来这话的意思,他看了眼江絮,见她神情莫名,他道“世子说的话,我不明白。”
赵达反问道“你不明白?那不知江娘子明不明白?”
他说着,望向江絮,江絮只觉头皮发麻,正想着怎么说,就听江怀在一侧道“世子,江大师尚且有要事需要去燕郡王府中,我这就送他与郑郎君二人过去,还望世子恕卑职不能久陪之罪。”
江絮愕然,宋翰说的话,她确实从未想过,她接受这个世界,却又没有完全接受,她关心亲人朋友,但自始至终,跟他们之间,都有一层隔阂,她不肯杀宋翰,一方面是出于自身的道德,一方面,亦是因为,她觉得,这世间,只有宋翰与她是同类。
赵达瞥了他一眼,没揭穿他的那点心思,这几人在这碍眼的很,离开正好,见着他们离开,他径直坐下来,背对着江絮。
江絮小心翼翼上前,开口道“世子,你何时来此的?”
她与宋翰的说的那些事,不知道他听了多少,那些话,在这个时代,说出来,太过惊世骇俗,她是惶恐的,不知道赵达若是听去了,会如何想?会不会觉得她与宋翰都是妖魔鬼怪。
赵达冷眼瞧她,见她黑亮的眼中,带着惶恐与不安,有些像他幼时养过的鹰隼一般,那只鹰隼不服训,让他吃了好几次亏,被他饿的很了,就漏出这服神情来,偏他又爱它的不羁个性,就跟眼前这个人一样,他凝视着她,许久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