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达有心反驳,话未出口,被赵观打断,听他又道“只江先生虽好,与大兄却不好。”
“说起来,她能寻得如意郎君,还多亏了你那绣坊,当日你让她去管理那绣坊,阿琪亦是十分尽心尽力,将绣坊打理的井井有条,街上丁记绸缎铺的少东家常与她打交道,两人你来我往,就看对眼了,拖了媒人来提亲,这事也就成了。”
“如今她打理着绸缎铺,又顾着绣坊的生意,纵是未怀孕,亦是不能来的。”
“这么一说,我是想起来,她走之前,还塞了账本给你阿爹,说要送给你过目,这会子东西乱糟糟,不知放到哪里去了,一会我找到在给你。”
江絮不知还有此事,记忆里阿琪还是黑黑瘦瘦的小娘子,如今已经是独当一面的女强人了,那绣坊,原是她给被拐的女子一处安生之地,能做出成绩,都是她们的功劳,账本看不看都无妨,她道“不想阿琪有此机遇,可真是好事。”
江絮久不在孟氏身边,孟氏与阿琪相处久了,她是拿阿琪当另一个女儿看的,阿琪过得好,她自然亦高兴,道“正是说呢!”
又想起来一事,道“阿琪如今快做阿娘了,你与她年岁相当,还没个着落,这些年,若有遇到可心的人家,趁早与我说了,我好提前准备准备。”
赵达听他说完,对他此举亦是赞同,刘赞如今不过在做困兽之斗,不足为惧,且他手下之人,皆知上京之战中,其惨败而逃,事到如今,他迫切需要一场胜仗,来鼓舞士气,再未知他手中底牌之时,确实不可冒然行动。
再者关中如今的大事,不在刘赞二人身上,而是阿爹登基一事,此乃第一等,待阿爹登基,关中有了名正言顺的国号,日后只会引来更多人投诚而来,他们虽不畏战,但若能不战而胜,何乐不为。
江百户一家姗姗来迟,终于在腊月初一这日,抵挡上京城。
江絮许久不曾见家人,心中十分欢喜,又见江三郎如今比往日好了许多,尽是能认人了,忍不住红了眼眶。
他原是多么机灵的小郎君,生的又俊秀,本有大好前程,虽说仇人已死,但每每想起旧事,亦是难忍愤怒。
江怀如今在赵达府中已经升任为侍中,早已不是往日那愣头青,察觉到江絮的情绪,知道她心结所在,劝道“絮絮,过去的事谁都无法改变,你我都要往前走,如今江家生活顺遂,三郎亦渐渐康复,你莫要庸人自扰。”
江怀所言,她都懂,只是有些事,深刻在骨子里,实在难以让人释怀,她敛了敛神情,道“阿兄,今日怎么未见阿琪?”
江怀解释道“阿琪去岁嫁了人,如今有孕,不好来此。”
“这是喜事,你该在信中告诉我,我也好替她备些礼!”江絮没想是因为这个,阿琪与江家有恩,如今能喜得良缘,她自然为她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