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絮知道,燕郡王既如此说,心中亦是有了打算,亦不再多言,只有些意外的看林敬一眼,想不到他会突然开口。
林敬似乎察觉了她的注视,侧目,眼神温和的看向她,江絮猛地心头一跳,林敬突然帮腔,莫非是发现了什么,还是真的只是觉得她说的有理呢?
两人并辔,待入了酒楼,方要了间雅间,只他二人在,她方道“你何时猜出来的?”
林敬未言,只替她斟茶,道“都说珍馐楼的菜色好,我说着茶水亦秒。”
江絮有些挫败,道“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件事。”
林敬摇头,道“并非,只是看到密道时,有所怀疑罢了,确定下来,亦是方才而已。”
方才?江絮愣了一下,她今日确实有些焦急了,她听闻萧于攻城一事,知道他与刘赞必定已经私下结盟,以萧于的心思,刘赞若无诱饵,他岂会轻易同意结盟一事,但刘赞手中最值钱的,就是那些武器配方。
她深怕当日龙州之事重演,他们当日便是被宋翰突然露出的火药弹吓到,才大败逃窜至却龙山上,是以才未能忍住,但她细想了想,她劝说燕郡王的话,虽有些虚无,但并无太过出格之处,一时有些疑惑,不知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林敬少见她露出疑惑之色,解释道“这些时日,你忙着整理上京城中的卷宗,应不知陈州出了件大事,有间绣坊研制出一款纺织机,比之以往的纺织机,速度惊人,此事已经上报晋王,晋王命燕郡王派人去陈州将工匠请来,我听说,那位工匠姓江。”
晋王得知此事,甚为大喜,下诏让曹氏带着幼子入河东府,但曹氏唯恐此次而去,赵坚会在河东郡对她母子二人痛下杀手,一时犹豫不决。
太子祭酒蔡享见状,与曹氏提议道“太后,这事不难,太后只需称病,那赵坚难不成还会为难一位病人!”
曹氏闻言一喜,只要能拖着不去河东,莫说称病,真让她病了她亦甘愿,道“蔡祭酒,此法虽可行。”
“而你偏偏又在收到陈州来信之后,突然提醒郡王,刘赞手中还存有其他武器之事,如此怎能不让人怀疑。”
“如今细想来,当日你在龙州诓骗我的那些话,亦是因为你了解我的想法,才会故意误导与我。”
江絮听他说完,发现自己确实露出了太多破绽,被林敬看破,无可厚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