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苏娘子替赵沁布了菜,方道“娘娘可知上京城外的灵福寺?”
赵沁微微颔首,灵福寺乃是上京城最大的一处和尚庙,香火一向旺盛,这庙里能出什么事?
赵沁听他这么说,顿时哑口无言,一时有些慌乱的别过眼去,道“你这会子怎么有空来,外面该是早就乱套了!”
刘赞将她往怀中搂了搂,嘴上赞道“我的沁娘果真聪慧,不过几块冰,就猜到如今城中之事!”
赵沁听他这话,只觉心惊,那些都是活生生的人命,在他口中,只成了简单的取舍二字,何等的卑微,何等的让人害怕,她往日只觉他过于工于心计,不可交心,今日方才知他原是这般心狠之人,她好像从未认识过他一般,许久,她低声道“你这样,会遭天谴的!”
刘赞轻笑一声,道“天谴?若说天谴,你父兄合该第一个?乱臣贼子,妄图篡夺我刘家江山,我这么做,不过是保全祖上留下的基业而已,沁娘,你便是要指责我,亦要讲些道理!”
刘赞道“我知道你为大郎的事怨恨与我,但大郎在你父兄跟前,亦安全无虞,你纵是不信我,亦该信他们不是,当日我出逃艰难,他不过白日稚儿,不带上他,亦是怕他在途中出事。”
赵沁冷冷瞥了他一眼道“笑话,你分明是怕带他走,被人发现你诈死之事!用他转移视线罢了,如今说的这般冠冕堂皇,你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刘赞见她愈发动怒,忧心她的身子,只好道“沁娘,我待你如何,你难道感受不到吗?”
赵沁别过脸去,不在言语,她对刘赞的感情,太过矛盾,她厌恶他,亦想离开,却又不希望他真的死了。
刘赞见她如此,知道她心中矛盾,不在为难与她,道“你好好休息,我不扰你。”
说完,站起来,要离开,忽听身后赵沁,道“刘赞,你现在投诚,我求父兄,放我们离去,日后你我只在民间做一对普通夫妻,可好?”
刘赞身子一顿,轻声道“好,我考虑考虑。”
赵沁目送他离开,自嘲笑了笑,她在做什么异想天开的梦,事已至此,谁也不会退让,唯有不死不休。
赵沁听他语气轻松,不知他是当真不怕,还是故意伪装,道“你如今已经是强弩之末,为何还要锤死挣扎?此时若是投了,方才有出路不是?”
刘赞笑道“沁娘,你这是在关心我?我很欢喜,但有件事,你恐怕误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