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絮炸完,便带人退到安全区域,并不主动攻击,让守城的钱校尉亦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
待那孙校尉来,见此景,只恨得牙痒痒,又见领头的人是那消失江絮,恨不得立马开城门去与她厮打起来,只到底还有些理智,不曾真的去开城门。
江絮亦不慌乱,眼见已是深夜,下令在此扎营修整,另命伙夫营煮了些提神的茶水,送与将士解困。
已是到了寅时,龙州城中响起来鸡鸣声,城外的关中军开始有了动静,钱司戈远远见这些人动作起来,还当是要开始进攻,慌忙唤人戒备,哪里想不多时,人不动,只那处营地又飘来一阵浓郁的米香,尽是开始生火做饭。
孙校尉自然也闻到那股味道,顿时面色铁青,自昨日清晨这些关中人攻城起,莫说守城的将士,便是他亦都是简单吃了些干粮,这些关中人这会子在城外生火做饭,分明就是故意为之,他们越是如此,越说明此中有诈!
只他稳得住,旁人却有些难捱,特别是城墙上这这些守将,神经紧绷了一天一夜,这会子闻到这饭香,心头免不了有些躁动,但不见上峰下令,他们亦不敢轻举妄动,一时城墙上,气氛越发凝重。
城墙上的孙校尉,还未从那爆炸声中回神,就听不远处的关中军发出一阵高呼,他面色越发难看,与麾下道“带一小队去看看城中发生了什么事,其他人,随我迎敌!”
江絮眼见城墙上排列着一排投石车,她自然不会当即出兵,只与那孙校尉遥遥相望,面带轻视,看的那孙校尉咬牙切齿,强忍出城的欲望。
两方对视约几炷香的时间,那去城中探查的小队归来,道“将军,卑职已经查明,方才爆炸的地方乃是寇家工坊!”
孙校尉瞥他一眼道“寇家工坊?那里不是没人了?怎么会爆炸?”
那人回道“卑职亦不知,这会子火大,亦不好带人进去探查。”
另一方,吴郎将端着一手端着粥,一手拿着一块饼,蹲在江絮身边,边吃边道“这香味,要给龙州那些人馋死了,要论缺德,还是你们这些文化人手更狠!”
江絮亦有些饿了,她喝了口粥水道“闲着也是无事,不如趁着机会,多吃些,一会才有力气打架不是,也快到时辰,让他们速度快些。”
吴郎将应了声,三两下将那块饼子咽下去,道“这你放心,这群崽子们,比旁的,不一定能赢,若是比这吃东西的速度,可不怕谁的!”
江絮,扭头看了眼身后席地而坐的将士们,狼吞虎咽的模样,确实如吴郎将所说,只这一眼,让她不免又想到,一会打起来,不知又有多少人伤亡。
她平日不愿意去想这些,每打一场仗,她都是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亦没时间去伤感,唯一能做的,便是尽量多做些谋划,打起来多些优势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