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管事面色一白,顿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这都是什么事,他确实没弄明白,但宋将军话他又不敢违背,离了院子,便唤人出城去寻,只往日听他使唤的何司戈,今日说什么都不肯动,道是府中安全要紧,这会子他不能离开。
丁管事无奈之下,只好领着府中几名仆役出城去寻荔枝,只是这荔枝哪里是这么好找的,想了会,犹记得当日给江絮献出荔枝的正是城北寇家,便想着许是他家还有存活,颠颠的往崇仁坊那处去了。
到了寇府门外,他与那门房道“烦请小郎通报一声,就说是将军府上来访!”
哪知那门房摇头道“丁管事还是请回吧,我家郎君今日不在府中,府上不待客。”
丁管事听这话,脸色一沉,心中觉得有些不对,这寇家今日的态度太过奇怪了,但有求于人,又不好得罪这寇家,塞了块碎银给那门房道“不知寇二爷何时回来?”
那门房收了钱,态度缓了缓道“丁管事,你们也算是熟人了,我与你说句实话,今夜你是见不得二爷了,有什么事还是等明早再说!”
丁管事不解,还想再问,那门房已是不愿再说,他只好作罢,这寇家既然不成,他只能在想其他办法,原以为走了个江娘子,能消停会,哪里想将军与她学上了,日后这日子可难熬了。
他想着,又领着几个仆役往回走,忽闻街上传来一阵嘈杂声,他面色一变,拦了拦往前走的那小厮,低声道“别动,找个僻静地去。”
前朝时,各坊到了夜间,坊门一关,是不许在外走动,如今这世道,虽没人有功夫管这个,但长久以来的习惯,让城中人多是入了夜,就早早回去歇着,这会子已经月上中梢,突然出现动静,必定有些猫腻,他们还是不要掺和的好。
那小厮虽不知道他什么意思,还是听话的躲了起来,几人待了片刻,那声音越来越大,丁管事隐约能辨认出是脚步声与马蹄声,他面色一变,城中这会子动用兵马,莫不是出了什么事?难道有敌袭?
正百思不得其解,忽然天空一亮,城中响起一声巨大的爆炸声,他吓得浑身一颤,往爆炸的地方看了眼,那个方向,正是寇家的工坊,他面色一变,出事了!
他倏忽间,突然就想到将军今日与他的那番奇怪对话,若将军不是故意吓唬自己,那么那句话的意思,难道是有人判主!又想方才这寇府之人突然如此怠慢,莫非是早已知道此事!
他如此一想,越发心寒,一时又隐隐有些明白,将军为何突然让他出府,这将军府怕是回不去了!
将军府中,何司戈见丁管事离开,有些奇怪,还未回神,就听宋翰唤他,道“我要去工坊一趟,你们几个随我一起。”
何司戈已经暗中倒向孙校尉,并非他对将军不忠,而是校尉奉的是皇命,陛下要杀将军,他一个小小的司戈除了听令,还能作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