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明见到女儿,面上的愁容散了散,从兜里掏出一块炊饼,递给她,道“还是热的,快吃吧。”
戴娘子见状,奇怪道“夫君,你今日怎么回来这么早?可是工坊有甚事?”
戴明点了点头,道“我今日去上工,还没进工坊,就听说官府在召集烟火匠人,这里恐怕待不下去了。”
他说着,看她一眼,神情严肃,道“我想着,不若把这小院卖了,一家子去河东府。”
再说孙校尉,他自出府,出了一身冷汗,人亦清醒过来,原这事是想图个死无对证,人死了,将军纵是再多的喜欢,亦难以长久,是以他才行此招,未料这一切,都是这女人的挑拨离间,她如此做是想让将军对自己生嫌隙,恶毒至极。
但今日之事,他确实冲动了些,亦让他看清楚,宋翰对江絮的重视程度,明明一切端倪都指向江絮,将军却视而不见,如此行事,将来若是关中人攻来,岂不是要白白送了龙州。
今日不成,已经难以在行第二次,且他背着将军的意思行事,将军虽未曾说什么,但他心中未必没有想法,将军并非长情之人,惹他不悦,不论是谁,他都会随意换掉。
若因今日之事让将军生了顾忌,这女人倒是其次,最重要的是让将军对他重新信任,不若不等将军被这女人耽误,他已经早没了前途。
思及此,他越发心凉,心中多番思虑,逾矩之事他已经做了,再多后悔亦是无用,需的尽快寻个时间,与将军请罪认错。
将军脾气怪异,虽薄情,但对说实话之人,惯来宽宥一些,希望他能看在自己忠心的份上,饶了他这次。
他一路想着,已经到了家中,原是一夜未眠,今日他亦无心去营地,索性在家休息一日。
方下马,便有青衣管事迎上来,接过他手里的物甚,道“校尉,一早有人府里有人送信来,小的知道校尉在忙事,也不敢扰,只先将信收了,正在书房放着呢!”
孙校尉随意瞥了他一眼,道“可知是何人送信?”
那管事摇头,道“不知,送信的是个花子,我原想问一句,只他递了信就走了,想来是收了钱帮人送的。”
孙校尉点头,未在多问,大步往书房而去,拿桌上果有一封信,他忙拆开来看,顿时面色一变,正欲出门,忽然眼前飘过一道黑影,他一怔,高声道“什么人?”
那人走了出来,着黑衣,面上一块刀疤,看向他道“孙校尉,信上之事,不知作何想法?”
上京城,皇宫,刘赞下了朝,入了书房,偏殿候着的内侍忙上前服侍,道“陛下,可要用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