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管事见他如此说,不敢再拦,忙放他进府,孙校尉并不查其他处,径直冲江絮所在的院子而去,江絮听到动静,随手披了件外衣,走到院内,见孙校尉带着人马进来,南地前几日有急报,宋翰带人去了南地,江絮早猜到孙校尉会趁机下手,是以见状并不慌乱,不紧不慢道“孙校尉清晨来此,是为何事?”
孙校尉见她是方起身的模样,冷笑道“江娘子,何必明知故问?”
江絮依旧道“孙校尉这话,我可听不懂?”
方珏娘看他恼羞成怒的样子,好笑道“口是心非,爱慕我就直说!我又不会嘲笑你!”
赵知张嘴想反驳,又想两人好不容易说上话,恐说错了惹她不高兴,憋了好一会,才将到嘴的话憋了回去,别过脸去,不再看她,只通红的耳垂,偏又泄露了他的那点心思。
方珏娘见他如此,想到刚才自己说的话,一时后悔嘴快,又有些不知所措,只觉有些燥热,开口不知该说什么,院中顿时安静下来,只余鸟雀站在枝头叽叽喳喳。
鸡鸣时分,寂静的龙州城,突然响起一阵马蹄声,惊动一旁沉睡的野狗,发出一阵犬吠声,顿时鸡鸣狗叫声混在一起,城中好不热闹。
黑色的身影隐在夜色中,孙校尉看着那身影逃跑的方向,摇了摇牙,往将军府而去,那门房见是孙校尉正要行礼,被他身后的守卫一把拦下,门房这才看见,孙校尉身后跟着黑压压的一群身穿甲胄的男人,他浑身一抖,顿时往后退了几步,虽不知发生何事,但这不是他一个门房该关心的。
孙校尉见她装疯卖傻,不欲与她废话,一抬手,道“来人,将这个夜盗工坊的逆贼拿下!”
他说着,便有人上前,要来抓江絮,江絮往后退了一步,直直盯着孙校尉,道“孙校尉,万事还需要有个证据,你空口白牙,诬陷我偷盗,这我可能不能接受?”
孙校尉知道这女人惯来牙尖嘴利,道“江娘子,事到如今,你在多言亦是无用,有什么冤屈,自去下面与人说去。”
江絮见他油盐不进,冷声道“孙校尉,我既然知道你对我有敌意,又岂会猜不出,你会趁宋将军不在动手,我岂会全无防备。”
孙校尉神情一凛,眼神警惕,示意人将江絮围住,道“江娘子,将军尚且在南地未归,如今龙州城中,无人可救你,你即便拖延时间,亦无用。”
江絮好笑摇头,忽而道“孙校尉,你与宋将军共事许久,他是什么样的人,你不知道吗?他是那种荒淫无度之人吗?你当真以为,宋翰留着我是因为他沉迷美色?”
孙校尉明知道这女人是在为自己狡辩,偏又无法反驳,忽就想到先前宋将军对那周娘子之事,前几日他还听人说,这周娘子自回了家中,钱财俱被父兄抢占,不过数月就被两人输了精光,眼见家中无银,又将这周娘子卖给了人牙子,如今不知道去了何处,桩桩件件,俱与将军当日所言对上,他对周娘子如此绝情,又岂会突然就成为酒色之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