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元衡道“既然阁主相信你,我亦信你,解药一事,江先生尽力而为便是。”
“我今日来寻先生,乃是另有一事,需要先生帮忙。”
孙元衡说着,见江絮并无阻止之意,继续道“赵世子在刘赞返回上京之时,私下抓了一批人,这些人里,有不少是楚门中人,我希望江先生能出面,让赵世子将这些人放了!”
江絮抬眼看他,道“孙将军未免太看得起我,我不过是燕郡王麾下小吏,哪里有本事让世子放人,此事孙将军恐找错人了。”
孙元衡道“江先生谦虚了,先生在旁人眼中许是没甚分量,但在世子眼里,先生的分量可不是旁人能比,不若赵世子的那只海东青,亦不会在江先生手中。”
江絮眼皮一抬,不紧不慢道“孙将军,此话不可乱说,若让人听到了,生了误会,就不好了。”
“且我与世子乃是君子之交,既知道那些人与世子有威胁,我让他放人,岂不是要害了他,再者说但世子又怎会因我三言两语,就将人放了。”
江絮知道,拔出河东府的暗桩,对河东府确实是好事,但这孙元衡所言的暗桩,究竟是真还是假,亦不得而知,她信任叶大,但对孙元衡,很难不起疑心,道“孙将军既有如此诚心,想来世子也愿意与将军做此交易,只是此事,我尚需报与世子,一切皆由他定夺。”
孙元衡应道,不再多言,江絮肯去说这个话,他的目的已经达成,有一事他不曾说,他知道江絮在赵世子心中地位,并不单单因为那只海东青,还有当初在格县大船之上,赵世子的举动,由她口中说的话,赵世子不会太过疑心。
待那孙元衡离去,江絮未迟疑,将他所言之事,尽数告知赵达,江絮相信他心中自有决断。
营帐外,夜已经深了,她探出头,见那只海东青正趴在帐篷顶上,昂头挺胸,颇为威风,她一笑,用哨子唤它下来,那海东青扑腾着翅膀飞了下来,江絮从荷包中掏出一块肉干,喂给它,见它吃的欢,忍不住摸了摸它的小脑门,被它有些嫌弃的避开。
那个眼神,与赵达,倒是有几分相像,只年后通过一次信,许久未与他联系了,许是夜太沉静了些,忽然让她想起来,前几日方珏娘说的那些话,当时是未曾放在心上,现在想来,却有些莫名,以世子的年岁,早该成婚了,便是方娘子不愿意,河东府自有其他与之般配的世家娘子在。
晋王妃既有了心思,应是很快就能寻到何意之人,下次回河东府,许他已是有妇之夫,到时候,她再留着这只鸟,可就不合适了,江絮低头,看了眼蹲在肩头的海东青,相处久了,还有些舍不得了。
只那鸟不知她的心思,鸟喙轻轻啄了下江絮的头发,江絮好笑的又掏出一块肉干喂给它,道“罢了,今夜就让你好好休息,明日再去送信。”
上京城皇宫,刘赞坐在大殿中,殿中十分安静,只有石英钟滴滴答答发出的声音,他抬了抬眼皮,看向地上跪着的黑衣人,道“说说,乐姬为何会擅自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