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时分,天已经微微亮,吴郎将命人拔营前进,金州暂时虽无事,但不能保证何时会出事,若非前些时日赶路太急,且夜间山路实在难行,昨夜应是不该休整的,是以这天方能见路,便急忙带人赶路。
江絮临走前,又问了方珏娘一次,只她坚持不肯离去,江絮恐她又偷跑出去,如今兵荒马乱,她一个小娘子独行,恐要出事,只好留了两人与她,让她稍后赶来金州,自与吴郎将等人匆匆往金州而去。
方珏娘知道他们赶路匆忙,也晓得自己受不得这般强度,亦不在多说,只乖乖听江絮的安排,让她去金州就好,不知道知了哥哥如今可好?
她早说过要去找他玩,只是一直没机会,听说金州出事,就一直放心不下,她原也没真想跑出来,打仗有多危险,她自是清楚,只是不小心偷听到她阿娘与古老夫人谈话,道觉得她活泼伶俐,与世子哥哥倒是相配。
吓得她连夜就带人跑出来了,她是喜欢世子哥哥,但若真要嫁给他,是万万不行的,一则他好看是好看,但年纪太大了些,二来,他与江姐姐之间情,她与江姐姐是朋友,自然不能抢她的人,且府里还有位元娘子表妹,她更不想掺和进去。
她来金州,确实有些担心赵知,即便是金州护不住,她还想找机会救他出来,亦是听说江姐姐正带人往金州而来,她有意将河东府之事告诉她,好让她心中有个盘算。
这世子哥哥如今与那元娘子纠缠,且她如今是逃了,但世子哥哥总要成婚,以江姐姐的出身,晋王府不可能同意的,但若让江姐姐为妾,她是万万不能支持的,如此一想,世子哥哥与她,恐非良人。
赵知的脑袋在他手里仿佛玩具一般,只要轻轻一扭,就能掉下来,他嘴上说着,手上正要多用些力,忽然手臂一麻,指尖一松,一把将赵知摔了出去。
赵知摔在地上,顾不上身上的疼痛,大口大口的吸气,忽然眼前一白,只觉有人拉了他一把,人已经飞上天,速度很快的消失在城门附近。
他不知道此人是谁,但能几次三番救他,必定不是坏人,但他此时还不能离开!
他正要开口,那人一把将他扔在地上,赵知一看,他们已经回了金州城内,他拱手道“多谢侠士救命之恩,只是将士们还在战场厮杀,我身为主帅,不能在此时离开。”
白衣人瞥了他一眼,道“等。”
只一见到江姐姐在军中威仪的模样,这话又说不出口了,她觉得自己好像有些小瞧了她,不管世子哥哥如何,江姐姐恐都不会在意,亦能活的十分出彩,她所担心的那点事,如今看来,微不足道矣,现唯愿江姐姐他们能早日拿下金州,好解了危机。
金州,李谦彻夜未眠,城门已经被王初和的人破坏大半,明日若是王初和带兵来袭,他们难以靠城门拖延时间。
李谦依旧命人在城墙以弓箭掩护,然依那早有防备,他领着手下骑兵,速度极快的冲向城墙附近,入了弓手的死角处,李谦无法,只好将剩下的事交于何校尉,他专心应对王初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