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丈一摆手道“郡王与将士们守城辛苦,小的这算不得什么,只愿郡王能早日平定这乱象,小的们才能有平安日子可过。”
他正说着,城中忽然响起了号角声,两人面色一变,蹭的站起来,丢了块碎银子,急匆匆往城墙上赶去,那店家忙追上去,看着两人背影,又恐引人注意,只好在悄声道“老天有眼,一定保佑郡王凯旋。”
燕郡王性情敦厚,他在北地善待百姓的名声,在渭东亦有流传,比之杀人掠夺的周士东,城中人莫不希望燕郡王能赢。
而另一边,金州城内,城中杜家因先前开城门放周士东进城一事,一直惴惴不安,虽说这位赵三郎君说了既往不咎,但难保他日晋王想起来,对他们发难。
又听闻王初和攻打颍县一事,心思活泛起来,私下拉拢其他世家大户,意在劝他们投诚王初和,这里面多的是人精,这会子城里还是赵家的,那燕郡王又连打了几场胜仗,说不准这到时候是谁赢,这会子他们可不敢表态,只都嘴头上答应,心底另有一番算计。
杨家亦是杜家的拉拢对象,只杨家方被这周士东威胁,对他岂会有好感,只盼着燕郡王早一日斩杀周士东为好,且他们家那位表姑娘,跟赵三郎君牵扯不少,若是真能成,与他们亦有好处,是以对杜家这话,不仅不听,还私下拉拢其他世家支持赵家。
杜家见他们如此态度,怎么会不明白他们的心思,只好多做打算,一面在金州应和赵知,一面偷偷派人去给王初和通风报信,言明金州城中如今不过几千人守城之事。
那王初和得知金州事变,大惊,待冷静后,知晓周士东粮草后继困难,恐无法支持太久,恰在此时,收到杜家来信,点兵至单城,由单城进攻颍县。
这颍县县丞梁段,忠于前朝,对赵坚与王初和之辈都不屑与之相交,当初赵坚亦有心拉拢,但梁段死守城中,赵坚思其位置,与王初和相接,他日若王初和有异动,尚且能做缓冲之用,且当时他早已将目光放在河东一带,区区颍县,他并未方才眼里,是以并未再强行攻打颍县。
方珏娘抬眼看他,道“你要守城,我陪你一起守城,若是你败了,我就从这跳下去,也免得被人侮辱。”
她自七八岁,就不停见证各处生战乱之事,如何不知那些破城女子是何种结局,与其被那些畜生侮辱,她宁愿死在这里。
赵知不知她说的是真是假,一时亦不知如何回她,她趁机几步跳了上来,道“我善骑射,射艺一向精湛,由我在城楼上,必定能帮你取了那周士东的狗头。”
赵知瞥了她一眼,见她自信满满的模样,不知她到底是真不怕还是在逞强,他这会也没心思跟去纠缠,只好随她去。
周士东深知夺城时间紧,不能耽误,不过修整片刻,这边唤人准备攻城器械,那边已让弓箭手做好掩护,攻城之态迅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