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维生点点头,松开手,掏出一袋碎银子扔给他,道“兄弟们都是混口饭吃,我们也不是讲理的,这些就留给几位买酒吃。”
那碎银子不过几两,哪里比得过赏金,但能在这山贼手底下活下命来,就已经不容易了,那汉子哪里还敢计较其他,忙拿了银子带着人跑了。
赵知知道自己冲动了,只他实在无法忍受旁人骂他父亲,才出手打人,这会子见他朝自己走来,死死地盯着他,这大汉的身形,让他想起了侮辱他的那个人,指骨紧紧的握着手中长鞭,身子仍是忍不住颤抖。
只他那三脚猫的功夫,三两下就被人抓了起来,被人踩着头,按在地上,他那跟银鞭子,亦被人抢走,那大汉见那鞭子银线缠绕,上面还镶着一枚红宝石,他们几个惯来走商,一眼就看出这是个稀罕物。
原不过想揍这小子一顿,这会子却越发觉得,他兴许真与那赵家有关系,拿了他去与那周士东,说不得真能换几个钱,是以踢了他一脚,道“小子,你老实说,你跟那赵家什么关系?””
赵知呸了一声,这会子就是杀了他,亦不会说出自己的身份,若是落入周士东手中,他宁愿死,也不能让周士东拿他去威胁父亲,如此一想,心中已经有了死志。
陈维生一直注意着这边,细思这少年身份,听说赵家三郎君在金州城,这小子的年龄和态度,倒是对上了,若他真是赵三郎,不好不管这个事了。
见那几个大汉,拖着人要走,伸手一把拦住,那大汉不解望着他,并非没注意到这伙人,只是他们一直在角落没动静,便未曾放在心上,这会子被拦住,没好气道“这位郎君是何意思?”
陈维生冷笑一声,瞥了眼被拖着的少年,道“他,我们要了。”
这话嚣张的很,那大汉没想到这会有人出来跟他们抢人,冷哼一声,方才与他一起的几日也围了过来,将陈维生围在中间,陈维生倒也不惧,松开手,活动了指节,一拳捶在一侧的木柱子上,只听一声响,那柱子已经裂开来,看的那大汉一怔。
他们不过是走商的汉子,往日凭着人多身子又壮实,才敢到处乱闯,但若让他一拳头打碎了柱子,是不能的。
金州丢了,晋王此举,已有放弃渭东之意,只他心中并不赞成,一味固守,只会越发让人觉得关中可欺。
他心中已有了想法,是以便唤众人前来商议,道“今日唤诸位来此,是想问诸位如何看金州一事。”
江絮已经知道金州掉了,如今渭东局势严峻,只剩方将军尚在死守永州,单刘盖一方攻击,尚可阻拦,一旦周士东回转,双方夹击,永州必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