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了榻,缓缓走过来,道“很惊讶朕会知晓,你很谨慎,假借祝贺之意送了林夫人一株都梁草,又在她快生产时,将零陵香抹在你做好的婴儿衣服上,她对你不设防,很轻易就能中毒,零陵香产自南越,与都梁草的味道混合,会引起孕妇早产,这法子是产自南越国,而你娘亲,正是南越国后裔。”
“可巧得很,这王医官正巧在南越呆过几年,他疑心林夫人中毒才会早产,被你发现了,你假意勾引,给他下了三日醉,才导致他落水身亡。”
元秋闻言伏地道“陛下,妾知错了,还请陛下看在妾多年忠心的份上,绕过妾这一次。
明显帝摇头道“你放心,朕不会杀你,谁能没有私心呢,朕知你喜爱赵观,朕不怪你,你只需再帮朕做一件事,日后你就自由了,想与谁在一起便与谁在一起,如何?”
明显帝此人心机深沉,对他的话,元秋并不敢深信,当初她入赵达府中,便是他有意让自己接近赵达,她不信这人会放过自己,她沉声道“多谢陛下,不知陛下所为何事?”
明显帝从袖中扔出一包药,道“这药,你找机会偷偷下给赵坚,你放心,这并非致命毒药,食用之人,只会慢慢衰弱,亦无人能查到出来。”
元秋并未一口答应,犹豫道“陛下,妾如今居在世子府中,恐难对晋王下手,若是世子,尚可一试。”
两人说了几句,赵沁方想起来元秋还在,她与明显帝说了句话,便领着元秋出去,开门见山道“元姐姐,我知道我们赵家对不起你,但你想要什么都可以,但是六郎不行,你出宫吧,我一会就派人送你回晋王府。”
元秋张口想解释,但亦说不出什么,她这会如何还看不明白,赵沁会突然出现,亦是明显帝一手安排,让她生了误会,以为自己有意勾引明显帝,如此一来,她纵是想再回赵达府上亦难矣,后路被人砍断,她如今毫无办法,只能照着明显帝说的话行动。
陇川北地,短短半月不到,赵观不仅拿下瓜州,亦收拢张瑞精锐部下,在北地掀起了轩然大波。
又因他待人宽厚,治军严明,拿下城池亦不许将士骚扰百姓之事,在北地早已传开来,附近郡县之人,苦张瑞残暴久矣,得知此事,莫不盼着他早日来。
时年十月初一,赵观率大军至肃州城下,肃州城守将在郑氏的命令下,开门投降。
赵观见她孤儿寡母,并不与她为难,且这郑氏身后还有郑家支持,郑家在肃州城中颇有威名,与他交好,亦更容易收拢肃州城中大户。
时年十月初五,仓州郡守派人送来投诚信件,赵观大喜,派使者千万仓州。
好一会,他又低头写到“河东府近日月色颇好,不知肃州如何?”
待收了笔,方踱步出了房门,见赵荣匆匆而来,他脚步一顿,道“出什么事了?”